“你別哭,你一哭,媽就撐不住了。”
我看著她發紅的眼睛,點了點頭。
“我不哭,我去找工作。”
從那天開始,我輟學打工。
白天在商場賣衣服,晚上去餐館端盤子,凌晨還替人做表格和設計圖。
有次我連續上了十幾個小時班,在洗手間裡吐出血絲。
同事扶著我,問我要不要請假。
我擦掉嘴邊的痕跡,對她笑。
“沒事,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爸爸最喜歡在飯桌上說:
“你看晚星,多有本事,這麼苦都能扛下來。”
每次他說完,媽媽就會跟著點頭。
“是啊,幸虧有晚星,不然這個家都可能要散了。”
他們不知道,這句話聽多了,人會慢慢覺得,自己不能倒下。
因為只要倒下,就是辜負。
手機再次震了一下。
這次是陸臨川。
“還在生氣?”
“我已經說服長輩接受你了,你別在這種時候使性子。”
“抗壓考核是為了你好。陸家未來的女主人不能遇到一點事就垮掉。”
他發來一張婚紗照片。
裙襬上綴滿了碎鑽,肩上的小太陽閃閃發光。
我曾經在櫥窗前站了很久,沒捨得進去問價格。
那天陸臨川牽著我的手說:
“等債還完,我們就結婚。”
我信了。
每次他推遲訂婚,我都信。
他說家裡有事,我笑著說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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