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綿綿，你終於願意見我了，我就知道你一定——”
“裴璟安，我願意見你只是為了告訴你。”
宋綿輕聲打斷他的話，聲音淡漠。
“我要和溫南嶼結婚了，所以離婚協議書你快簽了吧。”
轟的一聲。
裴璟安笑容驟然僵在臉上，高高懸起的心臟瞬間跌落深淵。
他嘴唇翕動半晌，極力穩住呼吸可開口才發現聲音艱澀得厲害。
“綿綿，我們真的沒有可能了嗎？”
宋綿看了眼他，最後抬眼看向窗外，聲音很輕。
“從你決定騙我的那刻，我們就沒有以後了。”
裴璟安怔怔地看著她，最後頹然地捂住臉蹲坐在地上。
肩膀劇烈抖動起來，滾燙的眼淚從指縫裡瘋狂溢位來。
不知多了多久，他才緩緩抬起頭，啞聲開口。
“綿綿，你是不是很恨我？”
宋綿想了幾秒，最後輕輕搖了搖頭。
裴璟安眼底浮現一抹微弱的喜色。
可還沒持續過幾秒，便聽見。
“裴璟安，我不恨你，不是因為我還在乎你。”
“只是因為，你對我而言早已成了過去式，而我想向前看了。”
裴璟安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一點點褪下去。
漆黑的眼底盛滿了深不見底的悔恨和痛意，嗓音悲哀又絕望。
“如果當初我沒有做出那種蠢事，我們是不是就不會走到這一步了？”
宋綿靜靜看著他，聲音平靜得聽不出絲毫波瀾。
“裴璟安，這世上的事從來都沒有如果。”
“就算真的有如果，那我也只願從來都沒遇見過你。”
裴璟安站在原地，最後一絲力氣在此刻徹底耗盡。
他閉了閉眼，掩下眼底無盡的落寞和悔恨。
幾乎是用盡畢生力氣才在那份離婚協議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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