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終於明白,從一開始,我就沒打算嫁給他。
我只是在等一個機會,一個名正言順毀掉顧家的機會。
而他,親手把這個機會送到了我手裡。
“不——”
顧雲深的慘叫聲消失在夜色中。
大堂裡再次恢復了死寂。
滿堂賓客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出。
他們看著我的眼神,再也沒有了之前的輕視和勸誡,只剩下深深的敬畏和恐懼。
我轉過身,看向癱在椅子上的鎮國公。
“國公爺,這出戲,您看得還滿意嗎?”
鎮國公渾身一顫,嘴唇哆嗦了半天,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沒有再理會他,徑直走向那張擺放著鳳冠和虎符的紫檀木桌。
我拿起那半塊黑沉沉的虎符,小心翼翼地收入袖中。
至於那頂象徵著國公府世子妃身份的純金鳳冠。
我連看都沒看一眼。
“秋水。”
我淡淡地開口。
“奴婢在。”秋水恭敬地上前。
“把這屋裡的紅綢都撤了吧,看著礙眼。”
“是。”
我轉身,在金吾衛的護送下,大步走出了鎮國公府的大門。
夜風微涼,吹散了空氣中令人作嘔的脂粉氣。
我抬起頭,看著漆黑的夜空。
爹,哥哥。
裴家的兵權,我守住了。
接下來,該是清算那些在背後捅刀子的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