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沅有一瞬的表情失控,但她很快反應過來。
她做了三十多年官宦內宅夫人,竟然被一個年輕女人給嚇住。
不過,經過剛剛那茬,她不敢再輕視吳千尋,起碼,她不是任由她擺佈的庸醫娘子。
安清婉:“吳娘子,我爹孃伉儷情深,我娘怎麼會覺得辛苦?她只希望我爹能活得更久。
而且,什麼一個多月?
爹只是昏迷三天而已,你是不是搞錯了?”
安清婉心裡有些掙扎,她信吳千尋,也信柳清沅。
但世上真相只有一個,另一個一定是假的。
“伉儷情深?”
吳千尋嘴角勾起一抹笑,那笑又冷又諷刺,像在笑安清婉有多蠢。
柳清沅心中有一瞬的慌亂。
這女人是誰?
為什麼她有種她對她瞭如指掌的錯覺?
眸子轉動之隙,柳清沅在心中否定了這個想法:不,不會的,她這麼年輕,而且,只是普通的女醫,不過是醫術高了些而已。
當初,她能救好鎮國府老夫人,不代表今天她還能將安文淵也救活。
柳清沅在心中這麼一番安撫自己過後,她剛剛慌亂的心立馬鎮定下來。
安言辰看著吳千尋的表情,難壓心頭的怒火。
他握緊拳頭:“大姐,爹孃的感情我們有目共睹。
爹一輩子沒有納妾,只有娘一個女人。
娘為爹生兒育女,才會有我們姐弟三人。
大姐,她上次救好了鎮國公府老夫人,怕是瞎貓碰上死耗子,你切莫被她騙了!”
安清婉對安文淵、柳清沅夫妻的感情也毫不懷疑,她為難地看向吳千尋:“吳娘子,我爹孃一生一世一雙人,不知羨煞了多少人。”
吳千尋:“那只是你爹一廂情願。”
安清婉瞳孔地震,大腦不知該做何反應。
她相信吳千尋,又下意識不信娘不愛爹!
“清婉,把她趕出去!
吳娘子,我對我夫君的感情,不是你一個外人能胡亂編造的。”
柳清沅一改先前的持重、鎮定,衝吳千尋警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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