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千尋看向她身側,一個身穿藏青織綾斂衣的婦人雙眼盛滿悲苦,定定地站在那兒。
吳千尋說:“你進來吧。”
荊穗頭皮發麻,她順著吳千尋的視線朝自己身側看去。
明明她什麼也沒看到,可是,剛剛吳千尋明明是對著自己身側說話的。
倏地,荊穗感覺自己身側比剛才更冷了。
荊穗驚恐地問:“娘子,我旁邊是不是有什麼東西?”
吳千尋:“你開啟傘帶她過來,她冒險白天過來,不能再曬太陽了。”
荊穗表情痛苦。
看不見的魂魄,不能曬太陽,那不就是鬼嗎?
但荊穗還是照做,撐開了傘。
等到了樹下,荊穗隨著吳千尋的目光,感覺對方好像已經挪動到了樹幹邊。
也就在這時,岑寂感覺樹下比剛才涼快了許多,她問:“娘子,這位客人是什麼?”
岑寂的心裡有些猜測。
經歷昨天和吳千尋去給安文淵治病,親眼看到安文淵的魂魄飄在身體外,她對魂魄的存在已然接受。
只是,為什麼她現在什麼也沒看到呢?
樹下婦人身上的衣料蒙著一層墳土浸出的灰濛濛的晦色,髮髻鬆散,幾件黯淡的素銀頭面歪歪斜斜別在髮間,面色慘白得不見一絲血色,周身縈繞著墳土寒氣。
她嘴唇無聲地一張一合,卻發不出話音。
吳千尋說:“你放心,我會為你解決的。”
婦人眼神稍稍恢復平靜,隱於樹後去了。
吳千尋對著空氣說話,讓岑寂、荊穗都確定樹下是……
兩人同時嚥了口吐沫。
靖遠王府,棲梧院。
丫鬟送來一盞冰鎮玫瑰清露,王靜嫻淺淺抿一口,花香漫開,稍稍壓住三伏天的燥熱。
梅英從外面進來,伏在王靜嫻耳邊說:“王妃,昨日吳千尋穿了一件貢錦新衣在大街上顯擺,整個人瞧著竟有些好看。
依我看,那新衣一定是王爺送的,貢錦多貴,給那賤人穿簡直糟蹋了好東西!”
王靜嫻冷哼一聲:“賤人,沒讓她死成,還讓她穿著新衣招搖過市……”
琴嬤嬤說:“王妃息怒,今夜您就要懷上嫡子,身體養好,嫡子才更有可能來到您肚子裡。”
王靜嫻指尖摩挲腕間的羊脂玉鐲,眼底掠過一抹陰毒,招手讓梅英靠近點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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