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縮在出租屋的沙發上，蘇晚去廚房給我熱牛奶了。隔著一扇薄薄的木門，能聽見微波爐嗡嗡轉動的聲音。
“小白，”我壓低嗓音，“你說的金鑰，藏在渣爹公司七個核心部門專案裡，是真的？”
“假的，本系統騙你玩的。”平板螢幕上彈出一個翻白眼的表情包，緊接著又跳出幾行字，“本系統是正經商業滲透系統，不是幼兒園哄睡工具。你媽體內的異能封印需要七個金鑰才能解除，每個金鑰都在陸氏集團核心專案的防火牆後面藏著。想拿到金鑰，就得先搞垮那群專案。”
我舔了舔嘴唇上殘留的奶油味。
搞垮。
這個詞從系統嘴裡說出來，跟說著玩似的。
“可我只是個西歲小孩。”
“沒關係，本系統是西歲小孩的超級外掛。”小白的聲音透著得意，“只要你能接觸到能聯網的裝置，本系統就能黑進去。陸氏集團內部系統，對別人來說是天塹，對本系統來說，就是門沒鎖的後花園。”
微波爐叮的一聲響了。
蘇晚端著熱牛奶推門出來，她走路的時候步子很輕，好像怕吵醒什麼人似的。她把杯子放在茶几上，在我身邊坐下，伸手摸了摸我的腦袋。
“糖糖，喝牛奶。”
我端起杯子，偷偷看她的臉。五官很美，眉眼之間卻帶著一股說不出的迷茫。她看我的時候，眼神里有溫暖，可溫暖底下藏著一層薄霧。
就像一個人在做夢，明明知道夢醒了會痛，卻怎麼也想不起來自己到底忘了什麼。
“媽媽，”我喝完半杯牛奶，抬起頭，“你知道陸氏集團嗎？”
蘇晚的手頓了一下。
“知道。”她回答得很含糊，“以前……好像聽說過。”
“你說，如果我想讓一個壞蛋的公司倒閉，該怎麼做？”
她愣了半天，最後笑了。那種笑不是開玩笑的笑，是大人糊弄小孩時慣用的那種笑。
“糖糖還小，不懂這些。”
“我就是問問。”
我沒有再多說。小白警告過我，在沒有完全確保安全之前，不要輕易向任何人透露系統的存在。哪怕那個人是媽媽。
晚上蘇晚把我哄上床，關了燈，自己坐在窗邊發呆。月光灑在她臉上，我看見她的嘴唇在微微翕動，像在唸什麼咒語。
可她自己肯定沒意識到。
我假裝睡著，等她的呼吸徹底平穩後，掀開被子，躡手躡腳地摸到客廳。平板螢幕在黑暗裡亮起，小白的虛擬形象跳出來，是一個扎著雙馬尾的Q版小女孩。
“準備開工？”她問。
“開工。”
“先從哪個部門下手？”
我想了想，白天在別墅的時候，聽陸雪薇跟陸霆打電話，提到了一個專案——陸氏地產的天璽華府。她說這個專案最近在趕工期，陸霆讓她關注一下，別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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