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是腳步聲，越來越近。
蘇晚這會兒正在洗澡，嘩嘩的水聲掩蓋了一切。
我屏住呼吸，側耳聽著外面的動靜。
腳步聲在樓下了。
腳步聲在樓梯口了。
腳步聲在我家門外的走廊停下了。
敲門聲響起，很輕，很禮貌。
“請問蘇晚女士在家嗎？”
蘇晚沒聽見。
浴室裡的水聲嘩嘩的，隔著牆根本蓋不住。我趴在門縫邊，手掌緊貼著木門，能感覺到走廊裡傳來的震動——那人的手還在敲。
不重，但有節奏，一下，兩下。
“請問有人嗎？”
我回頭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小白，”我壓低聲音，“能不能製造點動靜，讓媽媽別出來？”
小白在螢幕上快速跳動：“來不及。與其藏起來，不如讓他走。”
“讓他走？怎麼走？”
“裝沒人唄。你媽住這種老小區，隔音差，水聲大。她聽不到敲門聲，門外的人也聽不到她洗澡的聲音。”小白想了想，“你就假裝家裡沒人，不出聲。等他走了再想辦法。”
我深吸一口氣，儘量平復呼吸。
門外的人又敲了兩下，然後安靜了。
我豎起耳朵，聽見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他在翻什麼東西。又過了一會兒，腳步聲漸漸遠去，最後消失在樓道里。
我癱坐在地上，後背全是冷汗。
“走了。”小白說。
“他會再回來嗎？”
“肯定會。”小白頓了頓，“陸霆派來的人，不可能這麼容易就放棄。他剛才沒得到回應，一定會去查物業記錄，確定這間屋子有沒有人住。”
“那怎麼辦？”
“搬家。”
我愣住了。
搬家？往哪兒搬？蘇晚剛找到這份工作，房租剛交了一個月押金，我們身上沒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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