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方才還放下戒備,這會兒又是警惕,只見他放下碗盞說了句
“稻產十分,六分釀酒,三分田稅,這一分,還得掰開幾釐分給富戶,到咱們百姓嘴裡的能有多少?不過……這六分釀酒也不知幾分去了皇宮,幾分到了縣令老爺家中。”
他笑笑起身,望著綠油油的稻苗感慨道
“自古以來,就沒有一個農民是家裡有餘糧,口裡有閒錢的,這到底為何,我想公子你更應該知曉。”
他招呼其他幾人
“咱們吃飽就趕緊幹活吧,若是到了晌午日頭正曬,就幹不完咯。”
一干人等放下碗筷朝蕭離臨遠抱拳致謝,又都往田間走去,原是熱鬧的地頭又是鴉雀無聲。
“王爺,咱們還要繼續問嗎?”
臨遠問。
“不必了。”
蕭離望著百姓勞作的身影說
“我大概知曉陳文尋常是怎麼辦事的了,這些百姓有所忌憚,不敢惹了縣令也是情有可原,咱們還是不要為難他們了。”
待他們離開田間又去了登記捐糧的人家敲門,這是一間茅草所蓋的兩間小屋,臨遠敲了敲門,不過片刻探出一位婦女。她見門口立著兩個陌生男子氣度不凡不似常人,這位婦人還有些警覺,半掩著門問
“你們找誰?”
“可是李牛家?”
蕭離問道。
“是,你們找他?他現在不在家,去地裡勞作了。”
說罷便要合上門,幸好蕭離眼疾手快,一把擋住門又說
“我們是想來問一些事情,還請您不要害怕,我們,不是官府的人,也不是壞人。”
那婦人驚魂未定,見眼前男子執著,無奈只好點頭說
“你們想問什麼,若是關於縣令的事,我是一個字都不會說的。”
“不。”
蕭離安撫道
“我們只是想來問問花溪縣捐救災糧一事。”
“救災糧?”
婦人忽然變得激動,淚眼漣漣地埋怨道
“我們捐了一整年的糧食還不夠嗎?那是我們家六口人整整一年的糧食,全叫縣令強逼著納了去!現下咱們家別說釀酒賣錢了,是一點油花都榨不出來,幾個孩子餓的只能上山摘野菜充飢,若是朝廷還要咱們捐糧,那咱們也只能捐命了!”
還不等蕭離和臨遠做反應呢,那位婦人滿目哀怨地合上了門,這兩人站在門口不知所措,幸好臨遠反應夠快,連忙翻開手裡賬本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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