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這王府能有什麼用,一輩子都要被人使喚,這一眼望到頭的日子就我過著也夠了,何必要妹妹你跟著一道受苦呢,凜王妃雖說待咱們好,那也只是主僕之間的恩惠罷了,那個凜王……”
相蘭的語氣再度低了些許
“更是隻把咱們做奴才罷了。”
第二天午後,那間陰冷不透風的書房內始終空氣稀薄,令相儀無法適應。
這幾年進出書房的次數多到連她自己都數不清,若進來這裡絕不會發生什麼高興的事兒,有的只是蕭離的吩咐與各種刁鑽複雜的任務,還有他那雙依舊冰冷的眼睛。
“這幾年太子的手雖是廢了,可他的野心似乎還未斷,據說今年新入右僕射是他同秦太師一道舉薦,上任後便在兵房,機務房安插了不少人,若是再由他們的人蠶食朝廷,那咱們的人便無用武之地了。”
蕭離坐在桌前,修長的手指骨節分明,隱隱凸顯的幾道青筋橫在手背,他會有幾個習慣性的小動作,就是在思考陰謀時總忍不住輕敲桌面,動作緩慢不見急躁,可語氣卻透著不耐煩。
“右僕射王大人並非虛有其表,他入朝為官多年也未讓我們抓到什麼有用的把柄,對人對事做的都算不錯,若要挑個錯彈劾,實在……有些難……”
相儀身側的白榆開口回應,這幾年的歲月似乎沒有在他身上留下什麼痕跡,他依舊是冷靜且溫和的白榆,待相儀如親妹妹般照顧,兩人在蕭離手下也算是難兄難妹,都在被蕭離“折磨”。
“我不要這麼複雜且見效甚微的處理方式。”
蕭離的指尖重重敲了下桌面,抬眼看向相儀
“我要的是見效更快的處理方式。”
冰冷的眼眸在昏暗的屋內散發著些許寒意,相儀讀懂了他的話中之意。
“我知道了……”
相儀屈伸示意。
“王爺,不出三日,我會給你帶來好訊息的。”
“三日?夠了?”
蕭離的語氣雖帶著疑惑,可又抑制不住興奮,方才那雙冰冷的眼眸總算閃現了幾道雀躍。
“夠了。”
這幾年的歷練叫相儀的心也變得強大,足夠抵擋任何風雨。這幾年為蕭離解決的麻煩可謂車載斗量,她成了蕭離手中一道隱形卻又威力十足的武器。蕭離有在白榆面前做過這樣一道比喻,說相儀是一把趁手的寶劍,獨一無二。
“或許明日就能給您帶來好訊息。”
“哦?”
蕭離從容的語調卻未能掩蓋欣賞
“你知道我要動他?”
“王大人上任時您便說過對此人的顧慮,這兩月我也從中調查過他私下的生活,此人雖說在朝堂上一本正經,可尋常生活中卻很喜歡聽曲,時常招募些琴師來家中為其演奏,據說這幾日他想尋會彈《玉階怨》的琴師……”
相儀話還未說完,蕭離冷笑一聲打斷
“你該不會想去他府中為其奏上一段,然後送他歸西吧?如此一來你可就脫不了身了。”
“王爺,您認為我會自投羅網?若是不信,待後日晨曦初露,我想您就可以不再去想如何解決這個麻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