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然自顧自點著頭,語氣悵然
“你知道的,即便我同三哥為手足,是至親,可我們生在帝王家就註定不可能兄友弟恭,這點我瞭解,你從小見識也該明白,我允許你涉足我的生活,我任由你進入燕州,難道你不明白嗎,我若不願,昨夜你根本不可能進到那山裡。”
“昨夜你就在了?”
相儀大驚失色
“你,你跟蹤我?”
“相儀,你知道你最大的缺點是什麼嗎?就是太過自信,你看輕我,是因為我在你身邊從未顯露過威嚴,你便認為我虛有其表,難道我不知道一向跟在三哥身邊的你突然來到燕州的緣由嗎,僅僅是為了看我?你覺得我會信?用那蹩腳的謊言怎麼可能騙過我的眼睛!”
蕭然生氣,卻見她滿臉傷痕又怎忍心咄咄相逼,見她久久不給答案,心中己然明瞭。
“三哥什麼想法我豈會一點也不知呢。”
他露出幾分惆悵,笑的無奈,放開後的手又再度拂過相儀額間的碎髮,語氣不免嚴肅
“父皇既然派我來駐守燕州,這地方便是有忌憚的緣由,此地西通八達,來來往往商旅,行客千人千面,不免魚龍混雜摻入幾個別有用心之人,自劉隆慶被斬後,這地方叫官員忌憚,卻叫那些個別有用心之人有了盤踞的去處,三哥是覺得燕州被棄,朝堂定不會重視,所以把他那些‘雄心壯志’全都派往此處,以為能瞞天過海,可偏不巧,我來了,我可不是會同流合汙之人……”
蕭然慢條斯理地說著,不顧相儀眼中驚恐
“他必知道我定向父皇首言不諱,所以就派你來遊說我,不……”
他的目光再度落在相儀臉上,充滿悲哀
“是來收買我,以為用美色便可使我同流合汙。”
“所以呢?”
兩人說話在旁人聽來像打啞謎似的,只有他們自個兒知曉。相儀笑的凌然
“不知我夠不夠這個資格,能令五皇子您同我們朋比為奸呢?”
“你還沒回答我剛才的話呢?”
蕭然一挑眉
“能使剛正不阿之人心甘情願與你們狼狽為奸,這樣的要求不過分吧,況且於你而言也是好事一樁。”
原本不該摻雜慾望利益的感情,在此刻卻變了味道,此情此情之下,蕭然的誠意卻像是另一種威脅,‘願不願意跟我走’,這句發自肺腑的告白充滿真心,卻在當下變成了無聲的脅迫。
“是不是隻有跟你走,你才能裝作視而不見?”
蕭然心頭一顫,果然,她把自己的話當做威脅。
“呵……”
他冷笑一聲,瞥過頭不去看她,心卻五味雜陳。
身後許久沒有傳來回應,時光彷彿在此刻凝結,蕭然才覺若要這份感情圓滿,兩人都必須掙脫當下的身份與處境,只有這樣,這份感情才有可能迎來結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