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勉當初只是刑部一小小官吏,苟著數十年都沒有升遷的機會,若不是叫他歪打正著去辦了劉隆慶的案子,如今這官職是萬萬不可能輪到他的。
太子多喜歡手底下能辦事,卻不過度賣弄聰明之人,陳勉恰好符合他的選擇,再加上陳勉會溜鬚拍馬,這幾年蒐羅了不少新奇玩意兒送去太子妃那兒,當真是叫太子滿意,即便他不是那麼聰明。
而那個李沓,家族歷代以來只有個老太爺當過衙差而己,而他如今能做到戶部侍郎都是靠著自己的才能一步步踏實登上,他效忠太子僅覺得他日後登上帝位定會除掉異黨,而如今還可選擇時自然要良禽擇木而棲。此次他來,也只是為了查明那些亂臣賊子到底貪汙了國家多少土地為己私用,可審案一事陳勉卻不讓他插手,話倒是沒問多久便說結案了,別說蕭離一頭霧水,他也是不知陳勉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蕭離同一行人趕去榮國府,因榮國公跟皇上有著幾分親緣,派來的官差也不會大肆羞辱或者囚停用刑,僅把他們圈在宅子內不讓出門。
“什麼?不讓進?”
臨遠叫那些個守門的衙差開門,他們竟然拒絕了。
“凜王可是奉皇上之命特來審案,你們竟然不開門!”
臨遠氣急敗壞,正欲爭論,蕭離卻冷笑著向前問道
“你們奉了誰的命令?”
“回王爺的話,奴才們是奉陳勉陳大人之命看守,若無陳大人書信,那不管誰來,我們都不得開門。”
衙差的話引的蕭離一陣冷笑,搖著頭首揶揄
“本王倒是頭一回知道,這昭國的刑部侍郎竟能凌駕王爺之上,當真是倒反天罡了!”
“快開門!!”
臨遠大喝一聲罵道
“你們是想得罪陳勉還是得罪凜王?得罪陳勉王爺還能保你們,若是得罪王爺,那就是一個字,死!!”
差役面面相覷,似乎有些驚恐,正當他們緩緩退開時,李沓來了。
“王爺,屬下來遲,還請王爺恕罪。”
李沓身形消瘦,瞧著不像是做大官的樣子,蕭離見他的第一眼就覺得此人並非腦滿腸肥之人,因為他的眼神看起來甚是銳利,與人對視並不露怯,他今日穿的只是便衣而非官服,而那便衣也僅是麻布群青色的長衫,大抵是穿了多年,都有些褪色了。
蕭離點點頭,看到他那雙鞋面沾了不少灰,才發現他是騎著驢來的,連匹馬都沒有。
李沓笑的有些慈祥,指了指榮國府大門問
“王爺可是遇到難處了?”
“本王如今可謂是虎落平陽被犬欺,進個榮國府還得看他陳勉的面子。”
李沓搖搖頭笑道
“奴才們懂什麼,也不過是聽命而己。”
說罷朝那群衙役擺擺手,他們便連忙讓開道。
“王爺今個兒去查什麼?”
二人與隨從一道踏入門檻。
“去問問這強佔私田,姦淫婦女到底是不是他榮國公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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