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離開啟傘,語氣依舊平靜。
“我只是想去街上看看雲州縣的百姓過得怎麼樣,很快就會回來。”
雲州縣多雨,自然也多河川。架在縣上的橋樑像是銜接河岸兩頭的長虹,橫跨在這座縣中。
下雨的天氣,路上行人不多,連小販都打著哈欠躲懶,只有賣傘的商客面帶笑容。蕭離走過一座又一座橋樑,雨水打溼了衣襬,可也沒有讓他打道回府的意思。
在經過一座古橋時,蕭離遠遠的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倚在簷下,正望著雨發愁。
“為何不買傘,要在這裡乾等?”
待相儀回過神來時,頭頂己有人撐開一片天地,再看,蕭離己站在了眼前。
“王爺,你怎麼來了,你才剛退燒。”
相儀分外驚訝,連敬語都忘了說。
“來體察民情,不可以麼?”
他的嘴角掛著抹似有似無的笑容,讀不懂裡頭的含義,相儀只覺意外,卻又挑不出毛病。
“可是雨天街上都無人,怎麼體察民情。”
“只當是隨便走走,我還從未來過這裡。”
兩人沿著青石板路慢慢往館驛走去,滴落在傘面的雨聲滴滴答答,像是落下的珠子般悅耳,濺起的水花打溼了鞋面,傾斜的雨傘,緩慢的步調,還有這一股難得,卻又無端的溫柔都叫相儀惶惶不安。
她瞥了眼即將觸碰的肩頭,又下意識移開了些許,卻發現蕭離的傘又往自個兒偏了些。
“你在躲什麼?”
蕭離問。
“只覺得有些不妥,該有奴婢來撐傘的。”
“你是在乎這些的人?”
“當然,我向來恪守本分,絕對不會做此類沒規沒矩的事兒”
說罷伸手便要接過傘來,誰知蕭離一躲,還發出了聲不悅的聲響
“走你的就是,哪來那麼多廢話。”
兩人默默走了一路,蕭離又開口
“手裡的包袱要不要我來拿?”
“不用!”
相儀立馬出聲阻止
“這點小事不需勞您大駕,您這樣我反而不習慣。”
春雨洗去了塵土,似乎也將蕭離的另一面展現,相儀不懂他改變的緣由,只覺是大病初癒還未完全康復,暫時忘了他那惡劣的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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