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原本要去縣丞家中下榻,蕭離未避免當年劉隆慶一事便尋館驛歇腳,當夜從長安來查案的陳大人李大人便登門拜訪。
蕭離坐高堂,蔣凌右位,陳李兩位大人居左,其餘皆站兩側。
“凜王要來怎麼不派人通報,也好叫微臣安排人出城迎接啊。”
陳大人陳勉年逾五旬,原本只是刑部司一小小官員,就因劉隆慶一案有功被皇上提拔為刑部尚書,後與太子為伍仕途一路突飛猛進,區區幾年就變成了太子心腹,此人藏頭露尾,心思難測,實在難辨。
“我們都是來查案的,不需要做這些虛的排場,早些查明也好早些回長安,免得夜長夢多。”
蕭離說話並不客氣,他居高臨下地看了眼陳勉,又將目光移向另一側一首閉眼不語的李大人李沓。
李沓坐於堂內就開始閉目養神,捻著他那縷還未泛白的山羊鬍不語,彷彿堂內說的一切都跟他沒關係。
“這案子不難查,賣官鬻爵嘛,為的就是那幾兩銀子,拉幫結派的藐視天威,就是沒想到這榮國公不好好安享晚年還整出這些糟事來,還真是匪夷所思。”
陳勉是個笑面虎,言語溫和堆著笑,彷彿對所有人都畢恭畢敬。
“怕是急需用銀兩才涉險吧,他的妻子可是皇后娘娘的親姐妹,這案子咱們要是查不好惹惱了皇后,那也是沒好日子過了……”
李沓閉眼幽幽說著,語氣不緊不慢,彷彿對如何查此案己信手拈來。
蕭離瞧著這兩人既是太子黨羽自然也沒有理由跟自己合作,瞧他們東拉西扯守口如瓶,是半分也不透露此案進展。他倒也不急,緩緩敲著桌面磨時間,堂下幾位大人也不語,蔣凌瞧他們無意合作,正撐首了身子要勸,卻從堂外緩緩飄進一道人影。
那人蓮步款款而來,手中端著托盤,笑意盈盈地走到陳勉跟前微微行禮,隨後甜甜地笑著
“大人請喝茶。”
陳勉抬眼微微一怔,捋了把鬍子笑著點點頭。那道影子又飄去了李沓跟前,同樣屈身行禮。
“大人請喝茶。”
李沓壓根不理,只顧閉眼捋鬍子,那影子也不眷顧,又走到蔣凌面前笑著說
“蔣大人喝茶,我恐隴西氣候乾燥,大人們喝不慣這裡的茶水,便從長安特地帶了些來。”
“這位是……”
陳勉果然按捺不住探頭急問
蔣凌笑了笑,捋著鬍子自謙道
“她是我收養的義女,叫相儀,從小便跟著我伺候我生活,如今來了隴西,她恐我吃住不習慣,便也跟著來了。”
“瞧義父您說的……”
相儀笑的羞澀,嬌嗔著解釋
“女兒一路跟隨,顧念著義父您的身體,若不是我來,這隴西氣候您哪裡能習慣呢。”
“好了好了。”
蔣凌笑的高興,望著陳勉指著相儀調侃道
“女大不中留了,她雖是我的義女,但也該為她張羅婚事了才是,她呀,總是挑三揀西的,實在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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