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榆的表情變得有些沉重,他深吸了口氣,才緩緩開口
“巡撫李大人與當地官員所貪汙的錢財,似乎……都孝敬給太子了……”
蕭離似乎並不意外,只是冷笑著說道
“可有證據?”
“當初糧餉撥下去未多久,恰逢太子生辰,據說當時太子府大擺筵席,豪請了不少官員,這其中……就有巡撫大人,據臣多方調查,發現當初巡撫大人是一人坐轎去的太子府上,可送客時,卻是太子親自相送,還叫自個身邊的親信親送巡撫大人回的家。”
白榆看著蕭離越加嚴肅的臉,又說道
“怕就是那時候……兩人己經暗中勾結……”
蕭離沒有回應,而是在思考什麼,白榆又言
“要不要將此事告到陛下面前?若是陛下知道太子與官員暗中來往,勾結貪汙朝廷銀錢,他這太子……怕是做不下去的。”
“不……”
蕭離連忙否決
“此事雖嚴重,可並不能動搖他的太子之位,你也知道,當初大哥出生之時恰逢父皇根基動搖之時,生活之艱苦可想而知,那時他與母后在苦難中孕育了深厚的感情,又加上大哥幼年時顛沛流離,他們對這個孩子的虧欠與疼愛是其他孩子無法比擬的,僅僅是貪汙了一點救災糧便想拉他下馬,這……實在不太可能。”
“那凜王想怎麼做呢?”
“將這件事暫且記下,等他們鬧到不可收拾的大事後,再一併清算!”
蕭離並不急著將蕭衍從太子之位上拽下來,他的語氣顯得心平氣和,神色淡漠,偶有幾聲冷笑,他將手背在身後,又平靜的,像是自言自語似的說道
“這樣的太子,以後怎能成為一名優秀的君主呢?若是將天下交到這樣的人手中,豈不是自取滅亡?!”
另一頭,江望岫己經自顧自開始給夫君納側妃一事開始準備。
“王妃,王妃……這些事您實在不用親自著手準備,只不過是納個妾室罷了,為何要準備這麼多東西,甚至還要……準備納徵的東西,這又不是娶妻,若是說納妾,連儀式都不必有吧?”
紫錦是江望岫的陪嫁侍婢,自然對主子忠誠,今日主子碰上了如此委屈的事,她第一個為其鳴不平。
“說什麼是皇后娘娘的親眷,實際上姚之蘭的母親是皇后母家妾室所生吧,實在不必……”
“你若是不想幫我,一旁偷懶便是,說這麼多沒用的話做什麼?”
江望岫的一句話,讓紫錦閉了嘴,可瞧著主子委屈,又忍不住嘟囔著
“奴婢是覺得您與凜王感情甚好,此刻卻又多個人夾在你們中間,奴婢怕您覺得委屈。”
“委屈?有何可委屈的。”
江望岫將準備的幾匹上等綢緞綁上紅綢,語氣仍是溫和
“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既然嫁入了帝王家,自然明白遲早要走這一遭的,有什麼好覺得委屈的。今日是皇后指的自家姑娘,總比叫些不知門路的女人進府的好。”
她看著這些綢緞,嘆了口氣
“即便我生了孩子,也阻止不了這樣的事發生,你瞧……太子也好,明王也罷,當初跟陳柔愛的要死要活的成王,最終都只能妥協,我又有什麼辦法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