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就像一隻頑皮的鳥兒,趕走後又數次飛回。還未散去的熾熱蔓延至初秋,輕揚的些許微風中仍包裹著餘溫。
相儀的“援手”,叫白榆感激不盡,把他從束手無策之中解救了出來。
這場任務無法向與自己同齡的,或者長輩去請教。去勾引一個妓女,從她那張說的天花亂墜的嘴裡竊取些對自己有利的訊息,此事若是交由他人,那一定信手拈來,可這偏偏是白榆的弱點,恰好眼前出現了一個人小鬼大,又不會嘲笑看輕她的相儀,這對白榆來說簡首猶如天降神兵!將他從這股尷尬又無奈的情緒中解救了出來。
“小師父……”
白榆在相儀面前,可謂是原形畢露!貴公子的形象早就丟到九霄雲外去了!眼前之人,是個略帶幾分滑稽,又笑的僵硬的男人。
相儀遠遠就看見他了,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樣,一看便知是求事兒來的。
她撇了撇嘴,沒有回應,只是端著盤子將腰彎的更低了。
“小師父……我給你帶好吃的來了……”
白榆的視線隨著相儀而移動著,看著她默默從自個身旁走過,一句未語。
“小師父!怎麼不說話了?拿我當空氣?”
白榆的臉皮顯然比相儀想的更厚些,誰知他還追了上來,攔住了自個的去路。
“怎麼?遇到難事了?”
瞧她根本不看自己,視線落入了不遠處的荷塘內。
“您來尋我,定是又要我給您出些意義不明的主意了,這種怪事兒您去尋別人請教較好,我只是個府上的丫鬟,不懂你們說的這些事兒。”
說罷,她竟然從白榆伸展的手臂下鑽過。
“這些怪事兒,奴婢實在不想做。”
“等會兒等會兒……你先別急著走,今日是凜王讓我來尋你的!”
白榆趕忙追上去。
“我今日是真有要事同你商量。”
“要事?跟我一個孩子商量?”
兩人尋了處亭子坐下,這叫相儀有些坐立不安,她看眼前的白榆簡首就是個怪人,整日跟隨王爺不知忙著什麼,總是有些神神秘秘,神神叨叨。
“來,先吃塊棗泥糕。”
白榆將一塊糕點塞到相儀手中。相儀雖覺得他的討好顯得太過莫名其妙,可還是伸手接過。
“白榆大人,您要跟奴婢說什麼?奴婢待會兒還得去伺候王妃呢。”
瞧他神色有些飄忽,欲言又止的模樣,正要起身告辭,他終於開口切入主題了!
“相儀,你真的想在王府做一輩子奴婢嗎?就沒有想過做別的?比做奴婢更好的事?”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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