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情不悅,明顯對相儀這種做法感到十分不滿,但又瞧見這孩子似乎著急稟告一些重要事情,恐有關太子一事,思來想去,蕭離的怒火又稍稍收斂了幾分。
“怎麼了?”
江望岫不知內情,也探過身子問道
“相儀,你是哪裡不適嗎?若是就回府瞧瞧。”
馬車內蕭離與江望岫並列而坐,姚之蘭在側,她的表情比蕭離更為不悅,即便她與相儀接觸並不多,可始終討厭這沒大沒小,肆意妄為的臭丫頭。
“我是有一些重要之事……”
“不必在此刻說。”
蕭離打斷了她的話。
“再重要的事……都等回了府再說,這樣在大街上攔停馬車像什麼樣子!不要丟了凜王府的臉。”
蕭離自顧自說著,他的語氣高高在上,極為冷漠。
“我……”
還未等相儀再說, 蕭離便無視她放下了簾子,只聽見馬車內傳來一聲“走吧!”,一路人馬又開始緩緩往目的地行進。
“你幹什麼呢?是肚子疼嗎?”
相蘭瞧一向穩重的妹妹突然失了分寸,不僅替她捏把汗,更是關心。
“不……”
相儀搖搖頭,看著馬車往落日餘暉中走去。
一干人等浩浩蕩蕩回了府,相儀也沒急著去尋蕭離和白榆,她只是一人在房裡窩著,看樣子似乎在思考什麼。
她正在大膽推測,若是自己的猜測沒錯的話,那麼就能給那枉死的陳柔翻案了!就能還她一個清白!
她忍著不語,用晚膳時又去伺候主子,瞧蕭離同江望岫在餐桌上侃侃而談,對方才相儀急於稟告一事根本不掛心,待用膳結束,他要去姚之蘭那屋時,才遲遲開口道
“有什麼事去我書房裡頭說。”
相儀才匆匆跟上腳步。
三人再度踏入書房,書房儼然成了他們仨的秘密基地,可相儀並不喜歡這間昏暗略帶陰冷的屋子,踏入這裡就意味著有任務,不管自己願不願意,都要去履行!
“說吧,什麼事兒?”
蕭離擦了擦手,連眼皮都未抬便自顧自坐下了,身側便是等候聽命的白榆。
相儀孤零零地站在堂下,雖有幾分緊張,可還是娓娓道來。
“今日奴婢跟隨凜王去了福澤寺,瞧見凜王妃的平安符是交由住持去誦經祈福的,那麼這一段時間除了住持以外,根本沒有其他人能接觸到平安符,奴婢想到從前成王府的側妃陳柔,也是如此操作,記得她曾說過,給成王妃的平安符都是送去福澤寺誦經的,卻無端被人摻入了曼陀羅花粉。奴婢想……若是側妃真是冤枉的,那麼此事一定跟福澤寺的和尚們逃脫不了干係!為什麼回回送去的平安符都會平白無故多一味香料呢?況且那寺廟又是專供宮裡人香火的,若是有誰想害成王妃和側王妃,買通和尚便可!就可神不知鬼不覺地下毒了!根本不會有人想到和尚會下如此毒手!!”
相儀說了一大通,說完後瞧見蕭離神色有細微的變化,她瞧見他抬手喝茶的手臂略微停頓了片刻,隨後眼神由方才的冷漠變得多了幾分溫和,似乎有眼前一亮之感。
“你是說,有人買通和尚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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