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遞給相儀一塊米糕,米糕摻了些白糖,點綴了些許青紅絲,略帶些甜味,雖比起其他糕點略顯素雅寡淡了些,但相儀仍被他這股溫柔所感動。
“謝謝……”
相儀接過糕點又問道
“我吃了師父您的東西,豈不是要叫您餓肚子了?”
“哪會……”
和尚笑著坐到了她身旁,相儀瞧他身上那件僧衣略顯陳舊,布料的邊角都有些許磨破了的痕跡,大抵是淘洗過數次了,僧衣原本的青灰色己有些褪去,泛著一股朦朧的灰白色。
“我是出家人,出家人以慈悲為懷,若是見他人有難不伸以援手只顧自己,豈不是有辱佛門?”
他的語氣溫吞和煦,相儀瞧他眉目慈愛溫柔,說的話,做的事,通通彰顯了佛門修行所說的慈悲為懷,這樣的人……卻有著不為人知的另一面。
這一刻,相儀覺得人性實在複雜極了!她不能妄下定論,說眼前的和尚就是壞人,人有很多面,此時的他以正面溫和的形象以示眾人,而在另一個灰暗面,他卻貪戀女色,情不自禁。
相儀吃了口米糕,遂又開口問道
“還未請教師父法號?今日師父如此幫我,我應當謝謝您的。”
“出家人行善並不求回報,只想要人家少些疾苦,多些快樂。”
他笑了笑
“貧僧法號靈止。”
兩人一同坐在松樹下閒聊著,相儀是帶著目的來的,自然要達到目的,為了跟這位法號靈止的和尚套近乎,她也沒有想要離開之意。
這個叫靈止的和尚話也不多,只顧坐著也未開口,兩人就這樣默默無言,氣氛開始變的古怪起來。
相儀望著向天空延伸的松柏,瞧她嚼著米糕一副悠然自得的神色,實際內心焦躁極了!她的大腦飛速運轉,希望趕忙尋個話題好留住今日的“緣分”。
“師父……”
她終於開口了。
“是不是做了出家人便不會有煩惱了?”
“怎麼?小施主心有煩憂?”
相儀點點頭,攥著衣裳的一角說道
“我從小就被爹孃賣到他人府中做奴才了,如今雖還年幼,可也過了好些年窮苦日子,瞧我……每天都忙著伺候主子,哪裡有半分空閒,您說,我若一輩子都是這樣,該有多悽苦啊!”
“阿彌陀佛……”
靈止雙手合十念道
“人間苦難原就是不絕,生而為人人人都逃不過一個苦字,如今小施主自覺為奴便是苦,您又怎知家主不苦呢?人生在世,要無畏忍辱,方能成佛。”
“什麼意思?”
相儀瞧他神色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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