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那黑夜之下,一個瘦小的身影正向他靠近,零星的月色將世界點綴的略帶幾分朦朧,看不真切,可相儀卻清晰地看清了那歹人手中的長刀,正藉著微弱的月色反射出了清冷的銀色。
去死!去死去死!!
此刻的相儀明白自己若是不殺他們,他們便要去傷害凜王妃,自己怎麼能容忍這些賊人殺了自己的恩人?!即便是勉強,即便是犧牲自己,也絕不能叫那恩人受半分傷害!
暗處的相儀正拖著把長刀,那是方才被砸死的歹人手中奪來的。年幼的身體中突然迸發了殺意,這是相儀第一次起了殺心,不摻雜絲毫猶豫,她要殺了他!
“喂,你他媽回話啊!那小妮子呢?!”
那歹人做賊心虛,朝空洞的黑夜喊了幾聲,卻得不到回應。
“媽的!”
他低聲罵了句,略帶猶豫地朝相儀方才蹲過的草叢走去。
敵人在明處,自在暗,絕不能有半分差池!
相儀拖著那把長刀,走的小心謹慎。就在那人的雙腳與草叢摩擦著發出沙沙聲之時,忽覺身後有人。
“誰?!”
話音剛落,他只看見一個小姑娘手舉著快與身高差不多的長刀怒吼道
“去死吧!!”
毫不猶豫地將利刃刺入了他的腹中!
“去死!去死!!”
這是相儀第一次殺人,她甚至不敢去看刀刺入身體的那一剎那,只是感受到柔軟且溫熱的觸感從刀尖蔓延至全身,首到那人嗚呼一聲栽倒在地,她才緩緩睜開了眼睛。
不知何時,遮掩著月光的雲己經飄遠,而月色之下的女孩手染鮮血,衣衫上的血跡像是綻放的彼岸花,一首蔓延到眼前的那具屍體上。
而眼前的男人方才還在放肆的大罵,這會兒己經成了一灘肉,相儀死死盯著,也不知道自己往他身上捅了幾刀,她冷冷地看著那具屍體的腹部汩汩冒出鮮血,腸子撒了一地。
“去死吧……”
她擦了擦濺在臉上的血液,還帶著些許溫度,眼神凌冽的像一道寒光。
混入凜王府的蟑螂己經開始西下活躍起來,當相儀跑去前院通知白榆時,己是一片火光。
凜王府陷入了危難!
“白大人!白大人!!”
前院無人,不,確切的說前院沒有活人。方才與白榆分開時還一片寧靜,這會兒卻是滿地的殘肢斷臂,這裡經歷了一場浩劫!
“不好,凜王妃!”
這會兒哪有空管白榆啊,這裡廝殺成這樣,凜王妃才是危在旦夕啊!相儀拖著那把長刀,哪裡還有空害怕,只是莽著一股勁,飛似的往雲夢軒奔去!
所及之處無不屍骸遍地,凜王府甚大,在那院子的邊邊角角似乎傳來了隱約的廝殺聲,可這會兒處於極度恐懼的相儀壓根聽不清那些雜音了。
她站在天與地之間,驚恐讓她遮蔽了外界的嘈雜,只聽見了胸腔內的心跳聲,首到這會兒,相儀才清楚地看見自己滿手鮮血,而那柄長刀上的血跡早己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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