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離在姚芝蘭那兒留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便進宮了。
此次出征匈奴大獲全勝皇上自然歡喜,給了應有的嘉獎外,更是破例封了蕭離的兒子懷信為侯爵,名懷陽侯,食邑三千戶。
如此殊榮卻在蕭離臉上尋不到多少喜悅,他環顧朝堂,發現今日臨朝的王爺都到齊了,還真是難得。
太子,明王,成王,還有五皇子蕭然都到齊了。他們朝蕭離作楫道喜,唯有太子有些敷衍。
高儀糧草被搶此事事關重大,因此人又得太子舉薦,自然跟他有著脫不了的關係。皇上大抵也看出來兩個兒子只見有嫌隙,便主動開口提及此事
“高儀運糧不利以致前方戰況吃緊一事,朕己全部知曉,昨日己將高儀押往死牢,待明日便會問斬,此事就當給其他運糧官一個警醒,不要以為運糧是小事便翫忽職守,職責為運糧,就算拼掉性命也該保糧食安全才是。”
“是,臣等謹記在心……”
朝堂之下的大臣還有皇子一一作楫回應,蕭離瞥眼太子,見他神色依舊淡定分不出喜怒,便斗膽又言
“皇上,此次運糧是召集了多地縣省一塊兒拼湊出的糧食,昭國今年頻遭雨害天災,能省出這些糧食實屬不易,這些糧食沒在戰場上起到作用,卻叫匈奴一把火燒了個乾淨著實可惜,兒臣以為,此次匈奴燒糧一事應當細細查明,若為匈奴所作,應當報仇,若不是……”
他看了太子一眼,兩人視線正好交匯。
太子蕭衍豈會被其猜測,連忙又行禮開口
“不知凜王話中之意到底如何?高儀如今下了死牢明日就斬,難道這樣還不夠?要抄了他全家才可洩你心頭之恨?”
“我沒有說要殺他全家!”
蕭離繃緊臉,語氣硬了幾分。
“不是要殺他全家,那又是如何?!”
蕭衍挺起胸膛,語氣變得叫囂
“運糧有誤這樣的事又不是什麼新鮮事,他高儀也不是第一次運糧,此次完全是個意外,你在前線打仗不知後方如何,他高儀所走糧道光是溪源縣,徑路縣連遭大雨,大雨沖毀了糧道,是他們連夜搶修才運來的糧食,誰會讓這些好不容易運來的糧食叫匈奴搶了去。”
“兒臣只是希望徹查此事。”
蕭離不再看他,可兩人之間的火藥味十足,惹得殿下大臣們面面相覷,都希望有人站出來阻止這兩人。
“徹查,我己徹查,還如何徹查?!”
蕭衍咄咄逼人,連連高喊
“凜王,你該不會以為是本太子我和高儀沆瀣一氣,故意不給你運糧吧?!”
蕭衍臉上浮現一絲陰鬱,只見他那雙丹鳳眼抿成一條線,又緩緩開口質問
“你在前線帶兵,本太子在後方為你徵糧,你是出生入死,我也不容易啊,你以為這些糧食被匈奴人燒了精光我們就不心疼了?如今殺了高儀若還不能叫你洩憤,那你就請命父皇抄了他的家吧!”
殿內充斥著兩位王爺的叫囂聲,震耳欲聾令所有大臣都心驚肉跳。兩人是不分高下,蕭離哪是這麼容易放棄之人,雖說蕭衍大發雷霆,可他仍指明問題
“據兒臣所知,這幾年匈奴過的也不好,連連天災也讓他們叫苦連天,所以才時不時跑到我邊境殺人搶糧,若他們得了糧食又怎會糟蹋,該搶去自用才是,明明兩軍交戰雙方都糧食短缺,為何還要多此一舉燒了?!”
蕭離一字一句鏗鏘有力,容不得蕭衍有半分逃避,蕭衍聽他這麼說仍是嗤之以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