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沓的目光明顯閃動了下，又笑著搖搖頭。
“姑娘，你可知我有一個優點，是為官之人所欠缺的。”
“什麼？”
“我這個人，雖身無長處，但唯有一點，我是個很有自知之明的人，姑娘花容月貌，總不會因為覺得老朽為官清廉就心生仰慕之情吧？”
他丟下手中幾枚棋子拍了拍手，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凜王要你陪我總有目的，我不善拐彎抹角，姑娘不妨明說。”
相儀甚少面對防備心如此強的男人，他是個腦袋一根筋的古板之人，同陳勉那種老奸巨猾不同，兩人下棋許久，他卻甚少攀扯些話題，甚至看自己的次數單手就能數過，相儀從一開始就知曉他絕非靠美色就能收買的人，反而是要與其交心，可如此一來……就不是三兩天能做到了。
“大人，瞧您說的，說的好像小女子是那種無利不圖之人似得。”
相儀心頭雖有些打鼓，卻還是神態自若地隨機應變著。
“我隨義父多年，這朝堂之事也略有耳聞，忠臣奸臣之事那也是沒少聽，可能在正陽門破口大罵的大臣，我倒還是第一次聽說，不免心生好奇，想著這麼個能為民著想之人到底是個什麼模樣。他，是風流倜儻？還是英明神武？如今一見……”
眼波流轉之間，相儀朝李沓莞爾一笑，將那黑白棋子攏入棋盒中。
“如何？”
李沓捋著鬍子問。
相儀輕笑一聲，緩緩說道
“樸實，瘦小，還有那麼點落魄感，若不是小女子早己知曉您是何人，我倒以為是哪家小廝呢。”
“哈哈——”
李沓捻著鬍子饒有興致
“姑娘能這般首言，還真是少見。尋常見慣了阿諛奉承，姑娘還真是一股清流。”
說罷他起身撣了撣身上那件破長衫的塵土就要走
“既然凜王要事纏身，我也就不久留了，倘若凜王需要微臣助其一臂之力，倒也可說。”
相儀沒有選擇挽留，而是送他到館驛門口。
“聽義父說這幾日便要升堂，不知李大人是否會來？”
“來，自然來。”
李沓瞥了相儀一眼，語氣平淡。
相儀目送李沓走遠，又轉身回去，卻見蕭離不知什麼時候鬼使神差地坐在案前玩著棋子。
“過來陪我下幾局。”
相儀有些猶豫，蕭離又言
“不要多想，只是想問問方才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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