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王妃,您找我?”
她跪在廳裡,與從前無異,謹慎且尊敬。江望岫想尋她的不是都尋不出來。
此時的她心亂如麻,首覺告訴她,將相儀留在蕭離身邊就是個不安的因素。遲早會出事,即便自己再心軟,再怎麼不捨,也不能留她了。
“相儀……”
江望岫覺得自己像個壞人,以至她無法好好開口“攆走”這個乖巧的小丫頭。
“這些日子你東奔西走的實在辛苦,想來這麼多年你似得都沒回好好休息過,我同綠卿商量了下,想讓你這些日子去外頭養養身子,也去賞賞景,過幾天安穩日子。”
不等相儀問,江望岫就又開口說
“咱們在黃山腳下有處莊子,依山傍水,尋常只有一對老夫妻打理,那兒種了些許果子,莊子雖是不大,但環境清幽,十分雅緻,你便去那兒養身吧。”
相儀一眼就看破了她的目的。
“王妃,您是要趕我走?我做錯了什麼事,令您不高興了?”
江望岫最無助的是她的聰明,從眼神和言語中便能看出自己的目的,只是這會兒她強撐著笑解釋
“怎麼會呢,只是單純覺得你辛苦罷了,這次讓你你可以帶著你的姐姐一道去,這樣互相有個伴,待正月回來也可的。”
“可王妃您即將臨盆……”
“不礙事的,王府上下那麼多人。”
江望岫笑的溫柔
“我也希望你能像普通女孩子那樣去玩,去開心。”
兩人說著話,蕭離回來了,見他神色自若,看不出喜怒,走進屋子見相儀跪著只帶了幾分驚訝,又問江望岫
“怎麼了?”
“覺得這孩子辛苦,想讓她和她的姐姐一道去黃山的莊子放鬆幾日,待正月再回。”
妻子的想法蕭離很瞭解,她開始忌憚,開始懷疑,甚至開始不安,一切源自相儀的存在,而當下這個決定必是臨時起意,若是自己否決,必是要她傷心。
蕭離望著跪在一旁的相儀,從容地回答道
“也好,畢竟這些日子你也是辛苦。”
他像對待尋常之人,看不出任何特別,只是緩著步子走到江望岫身旁坐下
“打算什麼時候出發?”
“明兒吧,明個兒正好有人要去那邊的莊子看收成,就一道去吧。”
“好。”
蕭離轉了幾圈指上的玉扳指,又揀了塊糕點吃了幾口。
“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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