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離躺在躺椅上是半句話也說不出來,方不修也不能坐視不管,只得坐在一旁給他扇風,相儀去倒水。
“我沒想到捕魚的地方風浪這麼大,實在難受,比我行軍還難。”
“快,起來喝口茶。”
兩人又將他扶了起來,蕭離喝了一大碗水這才緩過了些。
“你說你,劈柴不行,出海也不行,看樣子我跟來倒是跟對了,要是我不來,你不得坐著餓死。”
相儀嘴裡擠兌著,可手裡沒閒著,又是拿冷帕子敷蕭離的額頭,又是替他揉太陽穴。
“看樣子王爺到哪裡都是王爺,這樣的粗活還得我這個奴婢來。”
“你少說兩句行不行?!”
蕭離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又斜眼看了看不遠處的方不修
“這還有外人在呢,能不能少說兩句。”
“方先生又不是外人,昨晚上人家還護著我們呢。”
蕭離知道自己說不過她,只好閉眼不理。
“昨夜的事可有嚇著你了?”
方不修見她額頭包著,隱隱顯現著些許血跡。
“哪裡會嚇著我,倒是那些人……”
相儀壓低了嗓子問
“他們真的那麼恨我們,恨不得將我們挫骨揚灰了?”
方不修見剛做的籬笆又倒了,就去拿了些適合的木料來,邊修籬笆邊解釋
“原本相安無事,他們當下有這與世隔絕的一席之地倒也算滿意了,只是你家主子的出現,又勾起了那些人的回憶。山的那邊還有十幾個當年參與過屠戮的老人,那些回憶對他們來說可是一生的噩夢,想要忘記並不容易。”
“我不是不能理解,只是……”
相儀面露難色
“難道我們真的不能和平共處嗎?”
“這個嘛……”
方不修笑的無奈
“能消除仇恨的唯一辦法到底是什麼呢?除了自己放過自己外,我也想不出任何辦法。”
島上的生活很單調,對蕭離來說並不容易適應,從前在長安,從天亮到天黑,他難得有閒暇的時候,不是入宮議事就是與白榆等人商議密事,每天都還有登門求仕途的門客,又要去應付旁的親眷朋友的席面,實在是團團轉,偷閒的時候也就是在書房一人練字,可當下,這閒的讓他渾身沒勁兒,連劈柴都無法發洩他心頭的鬱悶。
“有種有勁無處使的感覺?”
相儀見他呆坐在門口半晌了,一個字也不說,就看著自己在院裡忙來忙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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