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你的妻兒吧。”
相儀望著眼前的一輪新月說道
“她一個女人,帶著還不懂事的孩子要守著這麼大的家,皇室的冷眼,百姓們的議論,夫君的失意,她又比你好過多少?”
她望向身邊的蕭離,見他以手覆面,不讓自己看到他此刻的表情,可相儀明白,他一定又流淚了。
“可我認為這些並不會擊垮她,王妃只是看著柔弱,可內心一定是強大的,她比任何人都期待著你能再度站起來,三年後亦如從前,叱吒風雲。”
“如何還像從前?”
輕緩的,略帶著哭腔的聲音緩緩傳來,可相儀卻以一種十分愉悅,又帶著幾分玩笑的口吻回應道
“我們殺回去,奪了皇位,如何?”
蕭離緩緩挪開手掌,見她笑的熱烈。
“你以為是孩子過家家呢,哪有你說的那樣簡單。”
“是啊,這並不容易,可若王爺您希望如此,那我,仍會助您一臂之力,事在人為嘛,況且我並不認為太子比我們倆聰明,這次我們只不過是一時疏忽,並非滿盤皆輸。”
相儀的這些話是真也好,假也罷,蕭離知道一首沉湎於失敗絕非對事,自己在這兒與世隔絕至少不必面對皇室那群看戲的嘴臉,可江望岫根本逃不掉,就算不為了皇位,為了妻兒,也該撐下去。
兩人坐在海岸邊首至深夜都未再言一句,滿是涼意的海風與永不停息的潮水不斷湧來,帶著蕭離的愁緒與思念漸行漸遠。
另一頭,凜王府,好好一個家就這樣散了。
江望岫生產完沒多久便起身料理這場爛攤子,她如相儀所想的那樣,沒時間沉浸於悲傷痛苦,即便是硬撐,她也絕不能叫外頭的人再來看凜王的笑話!
雲夢軒一如從前,只不過今日院子裡站滿了奴才,一個個低著頭不語,似乎在等待一場生死審判。
“今天把大家叫來,是有件重要事說。”
江望岫坐在大案前拿出了王妃的架勢,沒了昔日溫柔,有的只是肅穆。
“女兒,這事兒你不必自己料理,母親能幫你做好。”
江母坐在一側,見女兒面容憔悴心疼不己,出事後她一首在凜王府陪著女兒,眼看著眼前的光景樓起樓塌,實在出乎意料。
“不,綠卿不在,我更要當好這個家等他回來,我若倒下,那凜王府還真是無力迴天了。”
江望岫淡淡的說著,又目光銳利地望向眾人,娓娓道來。
“我想大家都知道了,咱們王府遭了大難,王爺被流放去了雷鳴島,三年都不得迴歸長安,雖然皇上額外開恩,王府內的開銷吃穿都如從前。可,我實在沒有精力掌管這一大家子,再加上王爺遠在外,上上下下都得打點,這銀子花的如流水,我也不得不縮減府上開支。”
江望岫指著桌上堆得如小山似得荷包繼續說
“這是你們今年一整年的月例銀子,我又額外多加了一年銀子,用於遣散後你們可安心度過些日子慢慢找活計,這事兒來的突然,我知道大夥臨時去外頭找活計有困難,所以若是你們有需要,我可以把你們引薦給我幾個親近的朋友家人,你們去他們那兒做工也可安心。”
堂下密密麻麻站著的一堆人左顧右盼,誰也不敢第一個開口拿銀子,江望岫見他們猶豫,又安撫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