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弟,我可聽說了,原來你傾心三弟家的奴婢。那個女人叫什麼來著,好像……好像是叫相儀。”
“太子,父皇可有旨意,飛雲臺不讓外人踏入半步。”
“你還有閒情逸致在這兒賞花呢。”
蕭衍從前不怎麼來飛雲臺,可自從蕭然被軟禁後,他倒是來的勤快了。
而此刻的蕭然,正坐在庭院下,邊賞花邊喝酒,怡然自得,根本不像是被軟禁。
“你心愛的女人,可是跟著三弟去雷鳴島了,他們可是要三年才能回來啊。”
蕭衍妄想從蕭然眼中窺探到一絲怒火,哪怕只是一閃而過,都能令他身心愉悅。
“三弟真是過分了,明明知道五弟你傾心那個女人,卻還偏偏帶她上島,這不是明擺著搶你的女人嘛。”
搶?
蕭然神色自若,望著杯中的濁酒倒映出了相儀的模樣。
曾幾何時,蕭然也覺得蕭離在與他搶相儀。固執地將她帶在身邊卻又不讓他人靠近,給她安排那些難以完成的任務,種種刁難似乎都是挽留。
可他……卻又毫不留情地利用相儀的美色,將她這朵花丟進臭水溝中,要她身處汙濁泥濘,明明知道她不願意,卻仍選擇視而不見。
這不是愛的表現。
蕭然明白,倘若蕭離真的愛她,又怎忍心看她在那汙水中掙扎。如果是愛,又怎麼捨得她一次次受傷流血呢?愛的基本是憐惜,很顯然蕭離還不具備。
可三年後呢?
在得知相儀隨著一道去了雷鳴島,這對蕭然來說猶如晴天霹靂。三年,孤男寡女的三年,在少女最美好的三年,都要陪著一個有著正常七情六慾的男人,蕭離相信相儀不會動情,那蕭然呢?
他心頭犯難,彷徨不定,他無法下定論,那個令他神魂顛倒的女人,同樣也會令他的哥哥一步步沉淪,這似乎是顯而易見的答案。
如今回想同相儀相處的時光,是少的可憐的零星迴憶。在這些散碎的回憶中,所謂的美好也屈指可數。她清冷又疏離,高傲又淡漠,彷彿沒有弱點,叫蕭然無從下手,只能笨拙的,小心地試探著她的心意。
對同樣情竇初開的蕭然來說,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無法拿捏女人的喜好,也不懂怎樣能討女人的歡心,他只能一點點試探,一點點靠近,只要相儀表現的有一絲不願,蕭然便又止住了向前的步子。很多時候,蕭然只是默默地望著她,將她的模樣刻進心裡。也有很多時候,蕭離的表情也是這樣,似乎害怕靠近,害怕深入瞭解這個令人無從下手的女人,只能佯裝生氣,或是大聲呵斥,來打消他的這份好奇心。
這些煩惱猶如潮水般向他襲來,攪得蕭然無所適從,他想找個人說說,幫他分析分析,可這個合適的人選遲遲未出現,好在相儀的吻將他這些與日遞增的愁緒統統擊碎,令他不再迷茫。
是初次親密的接觸,柔軟的雙唇夾雜著淡淡的香氣,有些發抖的嘴唇吻上來時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蕭然看到了相儀眼中的羞澀,連同自己驚訝的神色,統統倒映在了她那雙漂亮的眼眸中。雖說是懷有算計的吻,但好歹也夾雜著真心,她紅的發燙的耳朵,無所適從的視線,還有顫抖的聲音,都在表明這些年來,自己並不是單相思,同樣有人在為這份感情煩惱。
相儀是個做什麼都很認真的人,也是非常信守承諾之人,雖然兩人並未來得及山盟海誓便分開了,可蕭然仍相信自己的這份感情並不會因為時間的推移而消散,而在海島上的相儀,一定也是這樣。
而那個可以單獨擁有相儀三年的男人呢?
蕭然飲下了杯中的濁酒釋然一笑,大抵在為再度崛起而忙的團團轉吧?三年,不過三年,應該打消不掉他想要反殺的決心吧?
如果這三年他只知男歡女愛,那麼自己還真是看錯了人。
事到如今唯有相信,只能相信,才能度過這漫長的三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