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柔的言語，不帶責備的話語輕緩流過黑夜，蕭離想要愛她，卻無法繼續。
見相儀點點頭，眨巴著眼睛，似乎在顧慮他的感受，可話語依舊首白。
“你讓我去拉攏方先生，我失敗了，這是我第一次沒有按照計劃完成任務。方先生說，如果還向從前那樣一意孤行，只為利用身邊人而非真心實意，那麼你的未來註定要再失敗一次，他說他不信任你，不能認同你的所作所為，他說……”
“說什麼？”
蕭離語氣依舊。
“他說……”
相儀在組織語言。
“倘若他助你一臂之力，你得天下後，一定會對我們這些人趕盡殺絕，包括他，也包括我。”
蕭離心頭一顫，果然，方不修猜到了。
“他說……自古以來名臣良將能安享晚年的寥寥無幾，不是捲入朝堂鬥爭就是陷入爭權奪勢，皇上忌憚這些戰功赫赫之人，恐有一天他們的勢力愈發壯大形成威脅。倘若方先生真幫了你，你一定忌憚他會因此逐漸起勢，最後化外人又走入中原，走進朝廷鬥爭中，你一定不會坐視不管，最終……他得死，化外人將會走向滅亡。”
“哈哈——”
蕭離笑的有些僵硬，搖著頭首嘆
“我只不過要你拉攏他，他便能想到這麼久遠的事情，果然他時刻對我們中原人保持警惕。”
“那你還要任用他麼？”
“要，當然要！”
蕭離變得雀躍
“既然他忌憚，我便令他安心就好。”
天剛破曉，蕭離便和相儀登門拜訪，這一次，他蕭離不再是凜王，而是位虛心求教的晚輩。
方不修住的地方是間普普通通的草屋，推開低矮的籬笆，院內種了些島上難得見到的蘭花。
“要我去叩門嗎？”
相儀問。
蕭離神色從容，搖搖頭
“還是我去吧。”
他大步上前，不再猶豫，輕叩三聲後，屋內沒有回應。
“大抵還在睡吧？”
說罷，相儀便想伸手再叩，誰知蕭離突然阻止
“不礙事的，我們既然是來求人的，自然不能咄咄相逼，我們就站簷等會兒吧。”
島上的深秋帶著點點寂寥的味道，遠處山野的樹木己開始泛黃，連帶著海風都夾雜著落葉的氣息，當風再次吹過臉頰時，不再是滾燙的熱浪，而是溫柔的輕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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