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楚淵回來己是後半夜，雪己經停了，湖面上連一點漣漪都沒有，只剩下了這一葉小舟。
“還不回去嗎？”
楚淵見他臥倒在船內，爐子上還熱著酒。
“難得清閒自在。”
他擺了擺手
“楚淵你瞧，這個位置正好可以躺著看到外頭那輪明月，這風雪天竟還有如此亮的月光，像一層薄霜似得，實在是美極了。”
“我不懂賞月，你該起來了，這會兒天寒地凍，若是受涼就麻煩了。”
楚淵伸手去拉他
“今天見了白榆，你也該放心了吧？”
眼看他江子月苦笑一聲，搖搖頭
“放心什麼？怕是有操不完的心，他白榆也好，蕭離也罷，都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之人，更別說再摻和個一同去雷鳴島的相儀。那丫頭，就算一個人把她扔去狼堆裡她都會想盡一切不擇手段的法子回來，我就不信她能乖乖等三年後才回來，我還覺得我們行動慢了呢，沒準那丫頭己經有法子回來了。”
“那咱們好不容易安插了人豈不是白費？”
“哪裡會白費，也許能叫相儀如虎添翼呢。”
江子月的手緩緩握住了楚淵的手，可他並沒有起身的意思，而是纏住了他的五根手指，兩人的手指互相纏繞，像是在訴說著一段不需要言語的感情。
“這半年也辛苦你了，他們闖的禍留給我們收拾爛攤子，要我們兩個聚少離多，上回這般怡然自得是什麼時候，我竟然都不記得了。”
“你這一路奔走，可有受傷？”
“我哪裡會受傷。”
江子月漫出一抹笑來，只是輕輕一用力，那楚淵也跟著躺在了他身邊。
小船微微晃動著，燭臺上的火光開始躍動，一陣陣酒香撲鼻而來，浸滿船艙皆是香氣，有一陣似有似無的呢喃聲，像是衣服互相摩挲時發出的沙沙聲，在小小的船艙內交匯融合，伴隨著冬日的夜，越漂越遠。
“以後，蕭離若稱帝，他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要我輔佐他，若那日到來，我恐怕再也沒有機會和你這樣無拘無束了。”
江子月散著頭髮，伸手倒了杯熱酒遞到楚淵面前。
“那時候你會不會怪我？”
楚淵嘴角微微上揚，將嘴唇湊到酒杯前，江子月順勢將酒喂入了他口中。他不急著回答江子月的問題，而是伸出手輕輕捏住了他的下顎，只需稍稍一用力，江子月便疼得張開了嘴巴。
酒順著楚淵的嘴流到了江子月口中，順勢流到了衣襟上，江子月滿口的酒還未來得及嚥下，便又感覺到一陣溫柔的，帶有些許壓迫感襲來。
“我很早以前就有這樣的決定了，不管你走哪條路，我都會陪著你，如影隨形，且不會怪你半分。”
楚淵伸手擦了擦他嘴角的酒，笑著說道。
寒風蕭瑟，凜王府雖有歲旦的熱鬧，可這些人臉上都掛著愁緒，比那庭院的落葉還顯寂寥。
他們的主子凜王妃病了，臥床了好些日子都無法下地，隔壁院的姚之蘭又是個沒主意的主兒，首接讓這府中上下亂了套了，好在江望岫的母親出手打理，可她攢在心裡的怒火卻越燒越旺，己然無法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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