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離覺得最近的自己有些忘乎所以了,明明是被流放,結果卻順理成章的在這座人人避之不及的島嶼上安生度日了。只是有一點令他不悅,那個叫阿努的年輕人總是時不時翻過山來找相儀,就更別說總是不請自來的裴如安了。
本來這兩人的騷擾他倒還能忍受,可一向對異性保持距離點到為止的相儀,卻對那個送東西的小兵陳安笑得燦爛,那個傢伙性格溫柔靦腆,與生俱來的淳樸氣息竟令蕭離也無法對他黑臉,因為他根本沒沒有理由趕走人家。
蕭離像個孤獨老人似的站在門口,就看著相儀跟陳安兩人邊劈柴邊聊天,兩人都聊了快兩個時辰了,還是有源源不斷的話題。
“她難道是健談的性格?”
蕭離思來想去,都沒從過往的記憶裡找出相儀健談的證據。
他有不好的預感,又有不請自來的狼盯上了自家的羊圈。想上前打斷,又想起來入冬的柴火可都是這傢伙砍的,想加入話題又覺得太過刻意,正當他猶豫時,阿努和阿月也來了。
這兩人來這兒就跟回自己家一樣,誰也沒拿他當王爺看,只是自顧自推開籬笆朝他揮揮手,便加入了相儀那頭。
蕭離只覺當下畫面有些好笑。
從前,登門拜訪的人無不是溜鬚拍馬,見了他只是一昧討好,他在長安城,在那權力的中心一首是有話語權的,無人敢造次,眾星捧月也不為過。可來了這兒,他便成了個沒什麼價值的普通人,可能價值還不如路邊一根柴火來的值當。
想到此處他自覺好笑,瞧著那西人年齡相近聊的熱鬧也不去打攪,只是倚在門邊遠遠望著。
冬季的島嶼並不好受,更加凌冽的寒風幾乎要吹上一整個冬天,海風吹的不遠處的海浪嘩嘩作響,連魚兒也不願意靠近島嶼,去遠方尋求溫暖。他閉眼沉思,竟然覺得長安城的奢靡與繁華就像上輩子的事了。
忽的,他似乎想到了什麼,再度睜眼時的景色是落在院內的積雪,不算精緻的籬笆上也覆蓋了一層厚厚的積雪,在冬天休眠的各類植物,看似蕭條卻又時不時傳來的歡笑打鬧,碼放整齊的柴火,簡陋卻可遮風避雨的小屋,待會兒相儀便會抱過柴火生火做飯,裊裊炊煙飄向山的另一邊,她會做幾個簡單的小菜,算不上精緻,自然也不算難吃,她總是笑盈盈地捧著飯碗來喊他
“王爺,開飯了。”
不知怎的,蕭離的思緒穿過海峽,飛過無數山野,落在了長安城的凜王府裡。
“真是諷刺啊!”
他只覺眼眶泛酸,自嘲道
“當年羽流想要的普通生活,如今我卻在跟另一個女人過著。”
首到過了正午,這仨人才離開。蕭離見相儀心情似乎很好,她那張原本該淡漠的臉上適應了淺淺的微笑,整個人竟然散發著易親近的味道。
“你和他們三個聊什麼呢?我從來沒見你有這麼多話過。”
蕭離的語氣裡帶著些醋意。
“難不成能都在聊如何捕魚,如何砍柴?”
相儀只顧點頭,冷不丁來了句
“王爺,半月後我要離開這座島幾天。”
蕭離一愣。
“什麼意思?你,你是要跟陳安私奔了?那個看著老實的男孩要帶你走?”
只見他啪地一聲放下碗筷
“我不同意!”
相儀被他搞得莫名其妙
”?了去出逃想不你道難,爺王,啊麼什些說胡在底到你“
說飯的裡碗著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