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是擔心你啊!”
西目相對,蕭離覺得己經沒辦法再掩藏這股愛意了,同住一個屋簷下的這半年多以來,這個女人幾乎融入到了自己生活中的每個角落,她的活潑,她的任性,她的堅韌與不屈都叫蕭離看在眼裡,她不是一個好使喚的奴才,也不是個沒有靈魂的無趣女人,蕭離覺得自己的眼神時時刻刻望向她,幾乎無法挪開。
“我擔心你呀……”
語氣比方才柔和了幾分。
“這半年來我們朝夕相處,你就這樣離開,若是路上遇上個好歹,那明天將是永別了,難道你就沒有半分留戀嗎?”
“留戀?”
相儀思索片刻,點點頭。
“確實有些留戀,留戀海島上的風,這裡的海水,可愛又親切的月娑族人,還有……”
她頓了頓
“這裡很不錯,與其說是囚籠,倒不如說是世外桃源,畢竟在長安永遠不可能這般逍遙自在,如果要離開,我還真有點捨不得。”
“還有呢?難道就沒有別的了嗎?”
蕭離明明知道要從她口中聽到愛字實在難如登天,可這會兒也算是生離死別,他竟渴望能從相儀口中聽到這個字,哪怕是任何一種意思,他都能接受,可這個女人卻搖搖頭
“還能有什麼?”
她用力抽回了手。
“不要交代的好像遺言一樣,可別忘了,我到現在還沒有失敗過呢。”
算了……
蕭離實在無奈,相儀越是不懂他的感情他便越不能打破當下的關係,若是這份感情被她知曉,那麼兩人一定不能如現在般相處了。
第二天,陳安如約而至,他與其他士兵不同,其他士兵總是冷漠的,帶有嫌棄地將月娑族人的物資扔出船艙,任由他們自己去撿。即便是月娑族人要他們帶去賣了換錢換器物的,這些人也是一樣的態度。可陳安顯然更加溫和,總是笑盈盈的,待人接物都很有禮貌,可蕭離就是看不慣他。
跟個十七八歲的少年計較實在有些好笑,可蕭離就是不願他把自己的相儀帶走。
這次來的村民倒不多,他們拿了東西也不做停留,陳安恐停留時間太久引起懷疑,故而開船要走,而相儀早在村民還未來之前便躲進了船艙裡。
陳安看著蕭離問
“王爺可有話讓小的傳給島外的人?”
蕭離搖搖頭,語氣不算好。
“照顧好相儀。”
“當然。”
陳安笑著朝他點頭示意
“若王爺沒有其他,那我就開船了。”
蕭離抻著脖子一首往那黑漆漆的船艙望去,那裡囤積著月娑族人置換的物品,狹小的空間擁擠不堪,實在遭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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