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衍見不得她那副失魂的模樣，彷彿從前那個靈動的，愛笑的她根本沒有存在過似的。他百思不得其解，從前第一眼見她時，她笑得彷彿世間所有都黯然失色，可這會兒，她人是在太子宮，可魂不知道去了哪裡。
“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但請你別這樣，別忽略我！”
蕭衍捧起她的手，近乎哀求。
“我只求你能看見我，這些年來我從未讓你吃過半點苦，你不喜歡宮裡的宴席我就不讓你去，即便母后過問我也替你解釋。你不喜歡跟後宮妃嬪打交道我也默許你的無禮，就連原本出宮得請問母后我也替你省了這層，你想出宮就出宮，我這般遷就，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他緊緊握著妻子的手，說的那樣情真意切，可秦香雪的眼神仍是死的。
“就連日後我登基，你也會是我獨一無二的皇后。我不要後宮佳麗三千，我只要你一人。為什麼你偏偏看不到我的好呢，我讓你坐上了天下女人都妄想的位子，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秦香雪側著頭望向那從牡丹，溫柔的陽光打在她臉上近乎慘白，她不是不反抗蕭衍的觸碰，而是在自我毀滅。
“這不是我要的，這是你要的……”
她冷笑一聲
“我要的，你從來沒有給過我。”
“那你到底要什麼？太子妃的地位，他日母儀天下的皇后，我太子蕭衍唯一的愛，金錢也好，權利也好，地位也好，你什麼都有，還想要什麼？！”
蕭衍的語氣逐漸失控，他將妻子的手攥的緊緊的，只見那水蔥似的指尖略微泛紅，可明明觸碰了妻子，卻令蕭衍覺得自己是在強迫一具沒有靈魂的屍體。
“我要的……你給不了我……”
秦香雪的表情是麻木的，她冷笑著回應
“我從來也沒說過要做太子妃，也從來沒想過要做皇后，這是你的願望，不要強加在我身上。”
烏黑的瞳仁像是探不到底的深潭，蕭衍從未了解她，即便他主動想靠近，想融入，可妻子的西周有面看不到的高牆，將所有人拒之門外。
“你既不要我這個人，又不要權利地位，那你要什麼？！”
蕭衍的神色變得陰冷，他的耐心即將耗盡。
“我想要……”
秦香雪抬頭望向湛藍的天空，恰好有一隊大雁飛過，她的眼神有了些許閃爍，嘴角上揚著說
“我想變成一隻鳥，無論我去到哪裡都沒有任何束縛，沒人追問……”
“瘋了，你真是瘋了……”
蕭衍望著胡言亂語的妻子，既惱火又無可奈何，首到秦香雪似笑非笑地說
“太子不會以為趕走了凜王，這皇位便是唾手可得了吧，那可是皇上的親生兒子，即便被流放，那回來他依舊是皇上無法斬斷血緣的兒子，只要他活著一天，你的皇位便還要被他覬覦，這麼大個麻煩還活著呢，太子怎還有心情陪我去賞花呢？”
秦香雪抽回手，眼神又冷了下去。
“我爹爹也太自以為是了些，這麼大的麻煩還沒解決便誇下海口，看樣子他老人家也到了糊塗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