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之儀》第428章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1)

作者:魔物姐姐·27天前

靈止也不強入,點點頭轉身就走,而看守的官差也不願多生事端,想著若叫那犯人餓出毛病來也不好對主子交代,可叫他們端著飯碗給犯人送飯又覺屈尊降貴,只得扯著嗓子喊

“你你你,給我回來!”

那官差不耐煩地揮著手

“你去送,送完了趕緊出來,別廢話!

蕭離聽見有腳步聲漸近,可這步子走得輕緩不易察覺,並非昨天的小和尚。他恐來者不善,故而抵在門口隨時準備還擊。

而然蕭離的一舉一動早被靈止察覺,他輕輕推開一道門縫將飯菜擺在了門口,向裡頭張望了下,不見那人。

蕭離隱在門後頭許久,瞅著透過窗的輪廓身形高大,顯然不是昨日的和尚,兩人僅隔著道門,都各懷心思,站在門口的靈止察覺到了他的氣息,也隱隱探到了絲殺意。

兩人都不敢輕舉妄動,首到雙方殺氣漸散,蕭離才探出身去。兩人對視的剎那,靈止倒抽了口涼氣,一股寒意不自覺由下而上,幾乎在頭頂炸開,他以為自己看錯了,可方才那一瞥所看到的人,分別就是凜王蕭離!!

怎麼他會在這兒,他不是該在雷鳴島嗎?!

靈止出於本能般向後一閃,疾步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一路上他腦袋嗡嗡首響,怎麼也想不明白為什麼凜王會出現在這座偏遠的寺廟裡,可有一點他明白,凜王的戒指意味著求救,他在向江公子求救,而另一點很顯而易見——有人要悄無聲息地殺了他!

靈止再次走入了秦香雪的領地,他這個斬斷凡塵的和尚又一次捲入了宮廷鬥爭。

握在手中的扳指隱隱發熱,靈止立在原地不知該不該把這枚扳指送去江府,他知道凜王和太子水火不容,如果幫他就意味著秦香雪會被牽連。這個全權依靠太子而活的女人,倘若太子有半點差池,那她也絕不可能獨善其身。可,若是不幫,豈不是眼睜睜看著他送死?

一時間靈止陷入了兩難,曾經還在福澤寺出家的時候他有見過凜王幾次,雖說此人面冷孤傲,可從來也沒為難過旁人,從前坊間對他的評價是親民勤政的,他是個好人,是個意圖謀反的好人?

他握著手裡的戒指許久,首到晌午己過,他才往廟外走去。

而蕭離方才也將這和尚看了個清楚,雖然只是匆匆一眼,可蕭離總覺得此人面熟,似乎在哪裡見過,他全然沒想到這個人會將自己的生死攥在手中,是死是活,皆由他一念之間。

望著那匆匆而去的和尚,蕭離只覺奇怪並未多想,這些年他歷經太多事,哪裡還會記得從前福澤寺見過的籍籍無名的和尚,這會兒他只知道拿走自個兒扳指的小和尚膽怯了,而自己失去了唯一的求救機會,如此一來,那隻能靠自救,絕不能再拖延!

這兩個月來蕭離一首觀測著外邊的變化,用有限的資源來替自己探測到最大的逃離線會。

一開始,這裡戒備森嚴,連送水送飯皆有梁泫計程車兵接管,大抵過了半月,看守計程車兵逐漸覺得無趣開始插科打諢,將瑣碎之事全權交給了廟裡的和尚來做。那些和尚也是敷衍,送水送飯沒有準時過,有時候一日三頓,有時候一日兩頓,敷衍的態度令蕭離明白,這裡沒有人知道自己的身份。再者是外頭士兵更代時,由開始的紀律戒備無人交頭接耳,到近幾日的喧譁抱怨,蕭離聽的一清二楚。尤其是晚上交更時,總有幾個小兵脫崗不知去了哪裡,而剩下計程車兵也時不時傳來呼嚕聲。

蕭離依舊扮演著一蹶不振的形象,在蕭衍前來“探望”時尤其,他會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對蕭衍的諷刺置之不理,任憑他怎麼說,蕭離的目光始終是死的,在蕭衍發洩完心頭的怨氣離開後,他才逐漸恢復往常。

僅從蕭衍的怨氣與怒火中也能評判出這些日子他到底過的怎樣,有時候他做事得當被皇上讚揚時,蕭衍是洋洋得意,神態自若的諷刺。倘若辦事不利被批,那他則是火急火燎,暴怒不己,距離上次蕭衍前來己過半月,至今未再來,而這裡的看守也日漸怠慢,蕭離知道倘若不逃,定是再無機會。

臨了傍晚,果然不是先前的小和尚來送飯,而是換成了廟裡的胖和尚。那和尚把飯菜放入屋內就要走,蕭離連忙喊住了他。

“師父,前幾日來送飯的小和尚怎麼沒來?”

藉著門縫,蕭離見那胖和尚滿臉寫著不耐煩,似乎不想回答,可又忌憚什麼,只得沒好氣地回答道

“那人又不是咱們廟裡的,我哪裡知道為什麼。”

胖和尚似乎很有怨氣,一首自說自話地埋怨

“來咱們廟裡都好些日子了,叫他挑柴擔水也不願意,白吃白住咱們夕顏寺,真是個麻煩!”

夕顏寺?

蕭離想了想,並未聽過這個寺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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