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薰跟在林晝一後面就想進去介紹自己抓的蟶子全家福,腳剛邁進去,就聽到身後淡淡的一句。
“衝完腳再進屋子。”
遲薰對上斯恆冷冰冰的視線,慫了。
畢竟剛才在醫療車,他全程就是這樣盯著醫生給她上藥的,碘伏揮發都沒他的眼神冷,那醫生也被他看得動作都變拘謹了。
早知道學林晝一不脫鞋了。
遲薰在院子裡瞄了一圈,跑去了花壇旁邊的沖水管,等她挽起褲腳準備沖水時,水管卻被跟上來的斯恆率先拿了起來。
對上她不解的目光,對方也只是言簡意賅道:“醫囑說過,傷口三天不能沾水。伸過來。”
眼見水泊泊的往下淌,遲薰只好把腳遞到水管下方。
水溫被曬得恰好,可她站得還是有些緊繃——因為很奇怪,水管拿的太遠就會濺到彼此,所以斯恆跟她站得很近。
四目相對,他銳利的眉眼放大又放大,遲薰更不知道聊什麼好了,就只能盯著自己的腳看。
她很快就看到她小腿肚上一片乾涸的泥塊,怎麼衝也衝不掉。
遲薰忍不住彎腰去扣了,抬起頭時,又對上面前的長眸。
“我用的左手。”
她連忙豎起食指跟他解釋,解釋完又納悶,斯恆又不是遲潯,自己幹嘛要這麼怕他?而且要是哥哥在的話,他早就蹲下身用手幫她弄完了……
遲薰驀地睜大眼,不敢置信地看著突然俯下身的男人。
斯恆正伸出手來拖住了他的腳踝,只丟下一句“把牆扶穩”,就低頭開始用指腹快速搓洗著她腿上最後頑固的印子。
不是吧,他難道能聽到她說話?
遲薰抱著旁邊的欄杆,抿了抿唇,一動也不敢動。因為斯恆做這些事情時動作太過迅速,表情也平靜如常,顯得像是為了效率的順手而為。
但與他冷峻的面龐截然相反的,是他很熱的掌溫,以及虎口處粗礪的厚繭。
遲薰想不明白怎麼會有人比哥哥手上的繭子還厚。
她瞄了一眼頭頂的攝像機。
遲潯都沒回她訊息,應該也沒在看吧?
另一邊的餐廳。
宋杳安接過林晝一手裡的兩桶海鮮,有些詫異:“你們抓了這麼多,還有螃蟹?”
林晝一連忙擺手:“大部分都是遲潯抓的。”
“他人呢?去喊過來吃飯呀。”
宋頤初拿著鍋鏟扭頭問道。
“隊長在幫他洗腳。”林晝一頭很快垂了下頭,“他手受了點傷,不能碰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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