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茶躡手躡腳地往屋子裡走,可剛進玄關沒幾步,她的腳底下就似乎突然踩到了什麼軟軟的熱乎乎的東西,嚇得薑茶哇哇大叫著猛地蹦了起來。
那被踩到的東西也隱隱發出了一聲悶哼,更是嚇得薑茶一蹦三尺高,屋子裡頓時兵荒馬亂起來。
慌亂中,336眼疾手快地跑過去把燈給打開了。
屋子裡的吸頂燈啪的一聲亮了起來。滿頭大汗的薑茶低頭定睛仔細一看,這才發現她方才碰到的東西居然是那隻倒黴的喪屍,不知什麼時候居然自己挪到了玄關處,搞得她剛進門就踩到了人家。
約莫是屋子裡太黑,他被塞著嘴又沒辦法說話,所以方才也只能眼睜睜看著薑茶踩了自己一腳。
薑茶跳完腳才後知後覺地有點尷尬起來。
她貼牆站著,因為對方過於內斂的喪屍特徵而徹底忘了自己面對的是個非人類,只乾巴巴地道歉:“對不起啊……我忘了你在地上了……”
那男人的眉眼生得很冷淡,聽見薑茶說話也只是抬眼看著她,似乎沒有一點兒情緒。
薑茶視線下移,這下才注意到人家嘴上還死死綁著的自己的舊衣服,哎呀了一聲,然後趕緊不好意思地伸手嘗試去幫他摘掉。
摘之前,她仍然心存顧慮地囑咐道:“你待會兒不要咬我哦……我很瘦,沒什麼肉,而且這間屋子裡現在只有你和我,就算你把我咬死了也沒人能放你出去。”
男人垂眸點點頭。
舊衣服被小心翼翼地弄了下來,男人也按約沒有嗷嗷亂叫或者張口咬人,只是用被綁在身後的雙手有些艱難地撐著地,靠著薑茶的衣櫃坐了起來。
因為這樣的動作,他胳膊上結實的肌肉便更加明顯了。似乎因為長期奔跑撕咬的生理需求,大部分人感染喪屍病毒後體型都會比正常人時更大一圈兒。
可能是長期捆綁導致手臂有些痛,男人的額角都出了點兒汗,骨節分明的大手更是在背後時不時便抽動一下。
薑茶蹲在地上,好奇地看著男人出眾的臉:“你真的是喪屍嗎?可你和別的看起來都不大一樣啊……”
男人有些意外地看了眼薑茶,接著便啞著嗓子說道:“喪屍和喪屍也是有不同的。”
原來會講話,還以為他只會嘶嘶叫呢。薑茶在心裡偷偷想。
既然能無障礙交流,那就好辦多了。薑茶索性也盤腿坐在了地上,例行公事一般繼續問男人:“你叫什麼名字?”
“忘了。”男人直截了當地回答道。
……那怎麼辦啊?難道之後就一直管他叫喪屍嗎?感覺好尷尬。
【你有他的資料嗎?這麼重要的角色不會連名字都沒有吧】薑茶問336。
糰子目移。
薑茶:【……我要你究竟有什麼用】
“那你再好好想想吧……”小跟班有些無奈地歪著腦袋說,“我實在不太會起名,要是起個難聽的對你來說又很草率……”
“你隨便起。”男人淡淡地回答道,“只是個名字而已,沒那麼重要。”
帽子轉了幾圈兒又轉到自己手裡了……薑茶沒辦法,只能開始絞盡腦汁:
“嗯……我姓姜,那你就姓江吧?三點水的江……江琛怎麼樣?”
“你認字嗎?三點水是這麼寫的……”薑茶垂著腦袋在地上開始認真地寫寫畫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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