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6提議道:【那你出去轉轉唄,反正來都來了】
薑茶贊同地點點頭。她放下手裡的東西,小聲和侍女說自己打算去附近轉轉,然後就裝模作樣地牽著自己棗紅色的新馬往周邊的馬場去了。
馬場很大,一眼幾乎快要望不到頭。這次來的也有不少外地的權貴,薑茶認識的人不多,所以就隨自己心意慢慢晃悠。
走了沒幾步,她就停在一片綠油油的草地上,哼著歌張望著遠處藍天白雲的風景,然而身後卻突然傳來說話聲:
“那是誰?”
“那位?是姜家的二小姐。”
問話的少年姓謝,年齡和薑茶相仿。他剛同家中升遷的長輩從外地來到京城定居,哥哥在朝中做官,仕途通達,家裡富甲一方也算是京城新貴。
雖然他沒同這位姜二小姐接觸過,但那響噹噹的名頭,他卻從家中八卦的傭人嘴裡聽到過。
於是少年下意識講了一句:“這就是纏著周家那位長子的姜二小姐?”
旁邊三兩附庸他的少年們都跟著窸窸窣窣地笑了起來,聲音不大,卻像蚊子似的惹人煩躁。
旁邊原本還在各忙各的貴人們也聽到了這番議論,八卦的氣息引得眾人紛紛不動聲色、若有似無地往這邊瞧。
莫名其妙被點到的薑茶揪著裙子低著頭,獨自站在原地,看不清神色。旁邊的小馬壓根兒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晃著腦袋東張西望,偶爾還打個響鼻。
薑茶知道周圍這群人或多或少都看不起她。
覺得她笨、不及家中嫡姐才氣的萬分之一,連最次等的考試都考不過,居然還想著吃天鵝肉攀附周家長子。
人家那位可是人中龍鳳,將來恐怕是要做太師的。薑茶身無一技之長還嬌氣不講理,以後能嫁個富商繼續過閒散日子就不錯了。
不自量力。這是大多數人的評價。
薑茶起初還能說服自己不去在乎這些人的閒言碎語。但姜唯忙著考試、周景深又不是那種會出來替她撐腰的關係。
所以大多數時候她只能自己面對。
如果是以往,孤立無援的小庶女大概會叉著腰狠狠罵他們,罵張家公子考的還不如她姐姐啦,罵何家公子是瘦猴啦,罵周家公子嘴笨,翻來覆去就會說她嬌氣。
張家公子前段時間剛被父親暴揍過一頓,疑似是在書房溫習功課時偷偷在書下墊了張誰誰誰的小像,看兩眼書就悄悄瞟一眼,被他父親逮了個正著,揍得那叫一個慘。
難怪他考不好。所以張公子當時就算耳根通紅,卻一句話都不敢反駁。
何家那位瘦猴也是每次都漲紅了臉說不出話,等薑茶走後才絮絮叨叨地和同伴狡辯:“我那是薄肌!薄肌你懂嗎?!”
周家那個則是支支吾吾地找補:“就是很嬌氣啊,我也沒說錯……只是罵了我們幾句,臉和脖子就都紅了……誰、誰家的小姐像她那樣……”
這次薑茶卻實在是懶得罵了。更何況她又不傻,這是小侯爺的場子,她要是跟別人鬧起來了下得可是人家侯府的面子。
於是她把韁繩拽得緊了些,左手按住馬鞍,突然腳一蹬便翻身上馬,動作雖不熟練卻乾淨利落,穩穩當當地落在馬背上。
她扯著繩子不由分說低聲喊“駕”,馬兒立刻聽話地邁開四蹄往前快跑起來,直直往那幾位長舌公的面門衝過去。
幾個少年見這小庶女居然膽大包天,作勢要拿馬撞他們,立刻驚慌失措地叫喊著往旁邊四散逃跑,模樣慌張又滑稽,全然不復方才議論紛紛、嬉皮笑臉的樣兒。
馬在即將碰到人的千鈞一髮之際,薑茶將繩子在手腕上緊繞幾圈用力一扯,馬便長嘶一聲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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