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年輕的副官穿著深色的衣裳,正挺直腰背坐在椅子上,聽見門外有動靜,立馬很有眼力見兒地站了起來。剛要作揖,抬頭卻看見了薑茶的臉。
……這、這麼小?
副官明顯愣了一下。
停滯了幾秒,他猛然意識到自己失了禮,便趕忙行禮告饒。
薑茶不在意這些禮數,擺擺手就叫他起來了。
“夫人,夫人不必憂心,將軍最晚後日就能到府上……”副官攥著茶杯,磕磕巴巴地同她說道。
被叫夫人,薑茶還是覺得有些彆扭。客套幾句說要留人吃飯被婉拒後,薑茶看著大門在面前緩緩闔上,心裡輕輕嘆了口氣。
【這個身份感覺壓力好大哦……下次別弄這樣的了好不好】她可憐巴巴地和336商量。
——受不了了。我妻子年紀小,嬌慣些提點小要求也是很正常的,336識相點就不許照辦
——就要看寶寶端架子,端完就嘰裡咕嚕抱怨著鑽我懷裡睡覺
——然後我就可以趁機親寶寶的嘴,這是人之常情,而且也是我們夫妻間該做的事情啊!
——對不起我又在想我妻子了。生氣時蹙著的好看的眉毛,兇巴巴用手扯我的臉罵我壞狗,就是嘴巴都快撅到天上去了……
第155章
早上下著雪, 天還灰濛濛的陰沉著,北風凜冽跟刀子似的颳著。
薑茶畏寒,雖說不用出門, 但侍女還是專門給她找了件更厚些的衣裳,脖子處還圍了一圈暖絨絨的兔毛圍脖, 襯得臉更乾淨,唇紅齒白好看的很。
薑茶把手縮在厚厚的暖手筒裡,裡頭還藏了個小小的湯婆子, 冰塊鑽進去也能給暖化了。
在房裡用完早飯,薑茶就去正廳坐著等了。那天得了副官的信,知道秦川大概今天就能到家。但這一路風雪大, 誰也不知道秦川究竟什麼時辰會回來,眾人只能準備好東西就這麼沉默地乾等著。
雪紛紛揚揚, 一直從清晨下到將近晌午。
秦府外,一隊浩浩蕩蕩的人馬緩緩停了在門口, 為首騎在高頭大馬上立於漫天飛雪中的男人, 身形挺拔、眉目銳利, 身穿一件墨黑色的大氅,裡頭則是尚未換下的堅硬鎧甲。
似乎是這一路策馬太辛苦,男人呼吸間, 吐息在刺骨的寒氣中都凝成了白霧。
他縱身下馬,隨意抬手免了看門小廝的行禮後便徑直往院子裡走。管家在一旁點頭哈腰道:“夫人起了個大早, 這會兒仍在正屋等著您呢。”
秦川原本正在脫大氅的動作突然頓了頓。自己已然成親了,這事他差點因為戰事太忙而拋諸腦後。
等一主一僕進了迴廊, 秦川也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有了妻子這件事。
每根柱子上都貼著張紅色的窗花,兔子最多,狐狸再次, 一趟看下來發覺剪的水平都參差不齊,估計不是出自一人之手。
“誰貼的?”秦川一邊把大氅丟到管家懷裡一邊問道。
“夫人之前在屋子裡待的悶了,幾個丫頭們帶著一起剪的……”管家哎喲一聲接住大氅,陪著笑說道,“您要是不喜歡,我直接叫人摘下來。就是夫人當時剪的實在認真,只兩三張就進步很大,您瞧這兔子,跟活了似的……”
秦川斜睨了管家喜眯眯用手指著的窗花一眼,不鹹不淡卻帶些威脅意味說道:“錢玉,短短幾月不見你就這麼易了主了?”
那名叫錢玉的管家聽了忙不迭作揖討饒:“哎喲將軍,您可別……我哪兒敢啊!只是、只是,您見了夫人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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