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茶倏地回頭,果不其然在鋪子門口看見了拿著扇子站著,看不清楚神色的陳小侯爺。
【大冬天扇扇子是在......?】336假裝疑惑問道。
迎著對方桀驁銳利的眼神,薑茶上前一步把侍女拽到自己身後,叉著腰問陳青:“你有什麼事?”
兩個人最終去了鋪子的二樓,一間很隱蔽的茶室說話。
薑茶晃著杯子裡的水,看著對面的陳青始終一副面色平淡,好像真的只是找她喝杯茶似的模樣,心裡不禁有些打鼓。
陳青是剛剛知道了些什麼,還是決意不再像之前那樣繼續瞞著她,要徹底攤牌了?
一盞茶下肚,陳青終於是開了尊口。他沒什麼表情地看著薑茶,用陳述的語氣說道:
“秦川還活著。”
說的是“還”活著。此話一齣,薑茶幾乎是馬上明白,陳青這是把一切來龍去脈全都查清楚,逮住今天的機會質問她來了。
“姜二小姐,你一直瞞著我秦川的事,究竟是真傻乎乎地期盼他還活著,還是想以此為藉口來搪塞我推拒我?”
“這事居然連周景深都早早知道,只有我還跟傻子似的被矇在鼓裡......”
這話說到最後已然咬牙切齒了。陳青手裡的杯子被他攥得死緊,幾乎都要碎成齏粉。
對面的慫包全程連看都不敢看他,支支吾吾憋紅了臉,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陳青心裡更氣,騰的一聲站了起來就機關槍似的開始輸出:“你嫁人前黏著周景深,嫁了人黏著秦川,現在和離了又開始黏著這兩個人。我從頭到尾連個配菜都當不上,他倆就什麼都好,我就是煩人精,是混蛋是惡人!”
“我沒說你是煩人精啊......”薑茶也站起來,蹙著眉抱著胳膊說道,“你不要空口汙衊好人!”
陳青怒極反笑,手都開始跟著抖:“好好好,都是好人,就我陳青是壞人。天天眼巴巴舔著你哄著你的壞人,怕你真喜歡秦川看他出了事又要可憐巴巴掉眼淚,就算再噁心我也還是捏著鼻子派了人去郊外找他。”
“你偶爾心情好願意讓我稍微親一下抱一下,我一整天都能樂得找不著北。你以為壞人就是我這樣的?你知不知道書舍那群公狗,天天變著花樣兒想賄賂姜府裡頭的小廝侍女,好讓他們偷些你的,你的......”
說到這兒,陳青閉了閉眼,似乎很艱難地沒辦法繼續說下去。
“要沒我千方百計兵來將擋地攔著,你早被他們花言巧語哄去......”
哄去哪兒?都是十八九歲的少年,心裡的腌臢心思就是三四個籮筐也裝不完。喜歡薑茶,所以就老是想哄著人家跟他多說話。
可惜姜府二小姐眼高於頂,除了周景深是誰也看不上。幾個少爺公子沒法子,只能絞盡腦汁編了個同窗聚會的由頭,給薑茶遞去了帖子,還謊稱周景深也會來——
其實根本就不會來。不過這謊也能圓,薑茶要是到了場發現他沒在,就說臨時有事回家了就行。
不過所幸陳青敏銳,早在書舍外就瞥見幾個人擠眉弄眼看著薑茶背影的模樣,一瞧就知道沒有好心思,便早早把那帖子攔了下來。
若沒攔下來?陳青不敢想。
以為周景深也去,肯定眼巴巴穿得漂漂亮亮就迫不及待去了。等到了地方發現被騙了狠狠發一通脾氣,實則卻是個心軟好說話的包子,說不定還真被那群小子花言巧語給哄好了留下來。
到最後幾杯酒下肚,昏昏沉沉地就聽了人家混不吝的提議,真要從一群少年人裡挑一個來伺候自己。
被選中的自然是欣喜若狂,小心翼翼抱著就去了隔間。而沒被選中的必然也不會坐以待斃。
反正......反正二小姐喝醉了,迷迷糊糊也不會知道親自己的人是誰,索性把那幸運兒從隔間拳打腳踢地扯出來,一群正人君子就自己鑽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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