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撫室內恢復了平靜。鍾肆坐在沙發上,低頭看著老虎好奇地用爪子輕輕撥弄著自己手中兔子的耳朵。大概知道自己面對的是大型肉食動物,兔子全程垂著耳朵哆哆嗦嗦發抖,這副可憐樣搞得鍾肆又把它拿得離老虎遠了點兒。
膽子這麼小……鍾肆心想。精神體是可憐巴巴的兔子,本人卻敢大著膽子給他發那種照片還騷擾他?
“老實點兒,聽到沒?”鍾肆警告自己的精神體。老虎哼了一聲。
可就算力氣再小,弄了沒兩下,兔子就好像還是被惹毛了。它鼓足勇氣狠狠用後腿蹬了老虎的臉,老虎下意識閉眼,它還以為是自己方才把兔子弄疼了,便笨呆呆地半張著嘴湊近去嗅。
獠牙鋒利的血盆大口越靠越近,嚇得兔子拼命唧唧直叫。鍾肆見狀趕緊把虎頭推過去,舉起兔子摸來摸去看它是不是被虎牙掛到哪裡受傷了。
可憐巴巴的小灰兔在鍾肆手裡像毛絨玩具一樣被翻來覆去地打量,連敏感的後背都被摸了好幾下。鍾肆手上又有老虎的氣息,嚇得兔子更是蹬著腿想逃跑,卻被鍾肆誤以為是傷口疼,甚至扒開肚子上的毛去找受傷的地方。
老虎在旁邊哼哼唧唧起來,好像是為自己辯解,甚至想再湊上去聞那兔子,卻被鍾肆又一把推開。
“砰!”倉庫的門被人猛地開啟。
鍾肆抬頭,看見薑茶手裡正緊緊攥著個止咬器,臉頰通紅,額前的頭髮傻乎乎地翹起來一簇,好像是很慌張的樣子,身上還顫顫巍巍地打著哆嗦。
鍾肆原本打算看一眼就撇開目光的,畢竟他和薑茶也不熟。可眼神剛往旁邊挪過去一點,鍾肆就瞬間瞳孔驟縮。
因為他看到了薑茶散落的頭髮中間,藏著的一對灰撲撲、垂順著的,兔子耳朵。
……
薑茶意外陷入了一種很奇怪的狀態。
兔子最近被好多精神體欺負,不是被吸就是被舔,雖然後幾次疏導薑茶都沒捨得把它放出來,但小灰兔卻還是像被人吸了精氣一樣,連著幾天都蔫耷耷的。
所以它很敏感、非常敏感。隨便摸幾下就會唧唧叫,連帶著毛茸茸的耳朵都發抖。更別說是後背了。
這大概是某種F級嚮導的bug。可白塔內連B級以下的嚮導都沒有,部分工作人員也只是未覺醒的普通人,因此對薑茶這個低階嚮導的狀況實在是不瞭解,也沒法兒幫助她。
鍾肆表情震驚地看著薑茶不高興地蹬掉自己的小皮鞋,只穿著雙乳白色的棉襪咚咚咚跑過來,兇巴巴一把將小灰兔給搶過來,放到一旁凳子的軟墊上安置著。
鍾肆頓時瞪大了眼,因為薑茶轉身時,他清楚看見女孩的身後居然有一團毛茸茸的尾巴。
兔子尾巴。
???什麼情況?!
薑茶再轉身時,就是很兇很兇地站在原地瞪著鍾肆,好像要把他瞪出個窟窿來。
“你看著我幹什麼?”鍾肆心下又覺得好笑,所以故意開口問薑茶。
薑茶不理他,只咚咚咚又跑過來,盯著鍾肆看了半天才吭哧出一句:“即便你現在懷了我的小兔子,你也不能欺負我。”
只此一句,效果簡直石破天驚。
鍾肆的表情逐漸震驚起來,不可置信地挑著一邊眉毛,微張著嘴半天才下意識問道:“你、你說什麼?什麼懷兔子?!”
“你現在懷了我的小兔子,你不知道嗎?”薑茶叉著腰,語氣很是理所應當,“你現在很虛弱,所以需要我來照顧你。”
鍾肆震驚到變成了大小眼兒。
他石化一樣坐在沙發上看著薑茶。看她溼溼的眼睛、泛紅的臉頰,還有細伶伶的兩條腿。男人腦子裡頓時一片漿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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