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憫之沒再言語,只閉上眼睛,長長嘆了口氣。
......
賜婚的聖旨很送快到了薑茶手上,按照規定,她也該在婚前去見見自己的這位未來夫婿。
宮裡來的侍女提前替她梳好了妝發,還認真教了些進宮後行禮的規矩,一炷香的工夫後,晃盪著的馬車就載著準“駙馬”進了宮。
坐在會客的殿內等了許久,東張西望到都快把大殿的佈局給背下來了,也不見那神秘的太子露出真容。
看起來好像是個不大友好的下馬威。薑茶垂著眼睛喝了口杯子裡溫熱的茶,心情其實是有些忐忑的:【336,會不會人家其實看不上我這種小門小戶的啊?那幹嘛還求皇帝給我們兩個賜婚……】
【等會兒他來了你就這樣】336突然飄到半空中,不由分說開始橫衝直撞,【就你叫太子啊?你晾我這麼久何意味?吃我雷霆掌——】
“太子殿下到——”
薑茶火速按下飄來飄去的糰子,用手帕擦了擦嘴角不存在的水漬,慌慌張張站起身行禮:“殿下安康……”
沒人接話,大殿內一時間很是安靜。薑茶小心翼翼垂著腦袋,只聽見有逐漸走近的腳步聲傳來。
那人走的很慢步子卻大,很快就停在了薑茶的正前方。女孩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只能瞧見對方似乎穿了身很是華貴的玄色衣袍,袖口衣襬都勾著龍紋金線,看起來實在不是一般人。
人家沒喊她,薑茶自然不敢抬頭。畢竟這位可是位及儲君的天潢貴胄,侍女千叮嚀萬囑咐薑茶萬萬不可貿然衝撞了這位,於是兩個人就這樣沉默地僵持著。
很突兀的,這位太子突然半彎下腰來,笑眯眯地偏頭去看薑茶垂著的白軟臉蛋,帶著促狹的語氣說道:“乖乖,不認識我了?”
狹長的眸子,眼尾一顆淚痣,說話時總彎著眼睛帶著笑意,像只不懷好意的老狐狸。
薑茶頓時瞪大了眼睛。
裴述馬上笑了,還很不嫌事大地用手揪了揪薑茶軟綿綿的臉蛋,語氣親暱地說道:“傻了?是哥哥啊。”
薑茶蹙著眉,很不高興地打開了裴述的手,鼓著嘴半天不肯說話。
“喲喲,生氣了?親一下會不會好?寶寶好久好久沒和哥哥見面了,難道忘……”
【完蛋了,】薑茶生無可戀地和336說道,【男鬼當太子,這個國家要完蛋了,我的進士白考了!】
……
裴述居然鹹鬼翻身當了太子,薑茶實在覺得難以置信,從兩個人見面起就盯著他看了好久都沒回過神來。
男人被她盯得有些想笑,沒忍住伸手幫小女孩順順軟軟的頭髮又蹭蹭臉頰,哭笑不得地問道:“怎麼了?一見我就跟卡了殼似的,有那麼驚訝嗎?”
薑茶推開他的手小聲問他:“你把真正的太子殺了嗎?還是說你奪了他的舍?”
其實根本不是好心擔憂哪個天龍人的安危。薑茶只是很小心眼地想,自己將來和裴述成親,他要是因為作惡太多被道士打的魂飛魄散了,自己會不會因為妻子的身份而受牽連?
呃啊,她只是個勤勤懇懇上班的打工人,要是因為裴述搞得劇情線崩塌,那才是真的得不償失。
可裴述卻似乎自作多情把薑茶的話當成了是對自己的關心,於是很是愛憐地抱著薑茶讓她坐在自己膝上,微微顛著腿低聲湊過去說道:“只是一點鬼怪的小手段......你說你想考取功名衣錦還鄉,我身為太子成為你的夫婿,對你肯定多有助益不是嗎?”
薑茶別過腦袋,表情很認真地說道:“等下你和我簽字畫押,證明你乾的那些壞事我都沒有參與。將來你要是被打了殺了,我才不要被牽扯進去。”
被迫和上司一起工作已經很慘了,她絕對不能失去寶貴的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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