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恩?”薑茶微微蹙著眉,並不記得自己認識叫這個名字的男生。
“之前你們社團辦主題咖啡廳他還去參加了, 跟你一起拍了拍立得,你不記得了嗎?”紅髮男生很招搖地笑著,嘴裡還嚼著口香糖,看起來是一副很散漫又自來熟的樣子。
瞧見薑茶依舊沒舒展開的眉頭,他攤手聳了聳肩,語氣有些怪異地說道:“好吧,或許那天點你這個小女僕的人太多了?你不記得也正常。”
“可費恩卻一直念念不忘呢……哈哈早知道是這樣,我就要勸他別寫了,人家根本就不記得啊……”
紅髮的熱情男高中生,說話時語氣輕鬆詼諧,大概會是同學中很受歡迎且熱愛出風頭的那種。
知道自己的好兄弟喜歡某個女生,就慫恿他去給對方寫信,寫完後還要狠狠助攻一把,比如騎車停在那個女生身邊勸告她開啟信看看。
可薑茶卻從中察覺出了一點點微妙的惡意。很少,但不是沒有。
突然攔路說些莫名其妙的話,還要調侃她那天做女僕咖啡廳的事情……
那男生話說完了也不走,依舊笑著騎跨在腳踏車上不肯離開,似乎是在等著這個小拜金女惱羞成怒,或者含著眼淚大罵他一通。
至於他的好兄弟費恩?數學社聰明卻又內向膽小的男生,自從那天參加完社團活動後就魂不守舍的,在一幫朋友的慫恿下終於鼓起勇氣寫了這封信。
可他苦苦暗戀的同時,這小拜金女可一口氣換了三個男友,而且還撈了不少錢。男生不免在心裡嗤笑一聲。
他打心眼兒裡不贊同薑茶的手段,所以也沒少在論壇上點贊評論一些關她的帖子,知道自己的好兄弟居然喜歡薑茶這種壞女孩後,他自然是一副苦口婆心勸說的架勢。
“她其實很單純,也很可愛……”好兄弟像被人灌了迷魂湯一樣,張口閉口就是這種沒頭沒腦的話,“你們都誤會她了,而且她只是想要一點錢而已……”
“我家裡也挺有錢的,我爸一個月給我一萬美金生活費,我攢攢的話也可以給她買包的。”
簡直像誤入歧途、從此被拜金女當AT去不返的失足少男,把他氣得頭都發懵。
“你是該勸他別寫了。”薑茶突然細聲細氣地開口,把那男生說得一愣,像是沒料到她會這樣不帶哭腔地跟自己說話。
她稍微向前跨了一步,離這個紅毛男近了一些,那點香味就在他的鼻尖縈繞著,以至於男生呆愣到並沒有第一時間躲開,從後面看就像是離得很近在說悄悄話一樣。
薑茶把那封信塞在他的外套口袋裡,小狐狸一樣彎著眼睛笑眯眯地說:“因為我根本不認識他,也不認識你,又窮又自大的男生我根本就看不上。”
“而且你不是天生紅髮吧?”薑茶很壞地繼續補刀,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瞳孔黑得像湖底,裡頭不知藏著多少鬼主意,“你該去收拾一下發根了,因為你現在看起來像根燒焦了的胡蘿蔔!”
說完這些話,薑茶仗著對方沒反應過來,就立馬揹著書包頭也不回地跑了。
身後拐角處的牆壁後面立馬跳出來幾個男生,神情裡有憤怒也有看好戲的玩味,為首的那個男生更是一臉憤慨:“我真沒想到你居然是這種人,你明知道我喜歡她還離她那麼……”
回去的路上,薑茶在前面跑,336在旁邊輕飄飄地跟。
【桀桀桀!】336很是囂張地說道。
【桀桀桀!】薑茶很狡黠地露著一口小白牙附和。
【就該教訓教訓他,今天干得好!】糰子在旁邊近乎手舞足蹈地說著。
回到家時天已經擦黑了,夏天慢慢要過去,晚風也逐漸涼了起來。
薑茶把書包丟到椅子上,換上睡衣結結實實把自己摔到了床上。翻開手機,新訊息基本上都是推送的時事新聞。
自協議結束後,賈斯珀那邊也很少再給薑茶發訊息了,兩個人似乎也開始漸行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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