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德溫聽不懂,皺著眉問什麼意思。
“就是、就是儘量幫她贏,但是也別讓她贏得太徹底……”朋友磕磕巴巴地解釋道,“她挺可愛的……萬一以後再有機會找我幫忙,一來二去不就熟起來了嘛。”
埃德溫瞭然,語氣平淡地陳述道:“哦,你想趁虛而入。”
朋友哎呀哎呀叫了半天,最後被埃德溫直截了當以“要麼辦要麼不辦辦一半我做不到”拒絕後,就心虛地掛掉了電話。
剛看完案卷,朋友就把那位當事人的聯絡方式推過來了。
加上社交軟體,對方的頭像還是黑的。兩人約好了明天見面詳談,地址就在當事人的家裡。
大概是不方便出門,擔心在外面又遇到什麼閒雜人等吧。埃德溫想。
第二天,他按時提著公文包去了目的地。確實是座很豪華的別墅,看來這次委託的標的大概不低。
抬手按響了門鈴,半天都沒人來開。
埃德溫抬手看了看時間,剛打算在手機上給對方發訊息,門就突然被人打開了。
屋裡靠著門框站著個沒穿上衣的男人。長相優越,氣質桀驁,身上肌肉塊壘分明,肩膀處還有一點曖昧的抓痕。
他抬起下巴半眯著眼,看見門外站著個穿西裝的男人後,才吊兒郎當地問:“你哪位啊?”
埃德溫皺了皺眉,為對方的穿著實在有些感到不得體。剛要開口,屋裡就傳來啪嗒啪嗒的腳步聲。
一個穿著睡衣的瘦瘦的年輕女孩子匆匆忙跑出來,拽著那年輕男人的胳膊,小小聲地讓他先走。
那男人一見她來了就忍不住去抬手捏她的臉,甚至還想低頭去親,但很快就被紅著臉躲過去了。
“你先走……”那女孩子推著男人的胸口,不讓他離自己那麼近,對方見她似乎真有點不高興了,才不情不願地套上短袖拿上東西離開了。
埃德溫面無表情地提著包在旁邊站著,等那女孩子請他進去了他才很有禮貌地提腿。
坐在沙發上喝了口茶,埃德溫習慣於直接開門見山:“夫人,說說你這邊的情況和你的訴求吧。”
薑茶捧著茶杯抿著嘴巴,稍微有點難堪地說道:“我丈夫…不,是前夫,那邊的親戚鬧得很兇,都說我沒有資格繼承遺產,個個都想跟我打官司爭奪財產……”
“我想……我不想把錢給他們,”小寡婦抬起眼迅速看了一下埃德溫,期期艾艾地說道,“明明那些都是我前夫留給我的,我還是他的合法妻子……”
說著說著就開始眼圈紅紅了,看起來真的是位可憐無助的遺孀,被亡夫的親戚欺負,走投無路了就只能求助別人。
可惜其實丈夫死了才沒幾天,就迫不及待開始找其他男人了。
傻子都能看出來剛剛離開的那個男人肯定和她之間有什麼不可言說的關係的吧?
埃德溫盡職盡責地拿筆記錄著,關於糾紛的詳情聊完了,他就把鋼筆塞進胸前的口袋,面色平靜地開始聊自己的委託費用。
他在這個行業也算是佼佼者了,律師費不是個小數目,不過他那位朋友“好心”替這個小寡婦支付了一半,剩下的則要由她自己支付了。
嫁了那麼個有錢老公,這點小錢跟她的股份和別墅比起來簡直是九牛一毛,可那小寡婦的表情卻很彆扭,絞著睡衣衣角半天都答不出話來。
埃德溫耐心等著,直到那小寡婦可憐巴巴地說了一句:“對不起,我、我沒有錢……”
埃德溫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凝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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