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茶聽完又眨巴眨巴眼睛,看起來很無辜,陸崢一看見她這副樣子心裡就冒火, 倒不是生氣的火,就是想衝上去捏她臉的火。
但附近還有小桃在訕訕地看著, 於是他生生忍住了,只把那一筐的狗玩具留下, 然後悶聲悶氣說自己先走了,接著就徑直離開了。
薑茶看著陸崢遠去的有些怒氣衝衝的背影,慢吞吞地打了個哈欠, 跟小桃說自己想睡覺了。
小屁孩,鬧脾氣就鬧脾氣,她才懶得管,反正今天的KPI已經刷完了。
洗漱完躺在床上,天已經徹底黑透了。薑茶抱著被子翻來覆去,突然有點後悔自己今天把陸崢給氣走了。
唉,這麼老是這樣,一完成任務就想得意忘形,連一點後路都不給自己留。
想著想著,薑茶漸漸就迷糊著要睡著了。半夢半醒間,臥室的一扇窗戶不知何時突然發出細微的聲響,薑茶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一個高大的黑影藉著窗框爬了進來,穩穩落地在窗邊。
薑茶頓時瞪大了眼睛,第一反應就是要叫出聲,沒想到那黑影居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了過來,眼疾手快地捂住了薑茶的嘴巴。
“是我,是我!”那黑影語氣急匆匆地說道。
藉著昏暗的月光,薑茶終於驚魂未定地看清了那男人的臉。居然是陸崢。
她立馬上手扒拉開男人的手,並沒注意到他因為這樣的肢體接觸而有些泛紅的耳根,只十分難以置信地問道:“你為什麼在這兒?”
陸崢來回張望了兩下,用氣聲很小聲地說道:“我是走窗戶進來的,誰也沒吵醒,放心吧。”
放心??半夜被爬床誰能放心啊?!薑茶瞳孔地震,幾乎要以為陸崢發神經了。
“你到底是來幹什麼的?!”她也用氣聲很小聲地說。
陸崢愣愣地沒吭聲,只蹲在床邊很入神地盯著薑茶看。
這是他第一次見自己的小嫂嫂這副模樣。以往兩個人見面,她要麼盤著頭髮要麼燙了捲髮,穿衣服也是整整齊齊的,還小孔雀一樣穿金又戴銀。
這會兒不光頭髮亂亂地翹起來兩撮,因為剛才半夢半醒,圓溜溜的眼睛裡也帶著倦意。臉頰睡得有點紅,看起來像顆小桃子。
......這還是第一次見她穿睡衣的樣子啊。不過仔細想想,二哥從前應該每天都能看見吧?
想到這裡,陸崢的心裡就莫名升騰起些不好的情緒。於是他故意說道:“白天你晾了我一個下午的事,我還沒找你算賬。”
薑茶瞪圓了眼睛,不可思議地說道:“就為這麼一點小事??”
小事?原來去找大哥是大事,一關係到他那就是小事。這雙標未免也太明顯了。
陸崢沒說話,過了幾秒才悶悶開口道:“我也要做你和我二哥做過的那種事。”
這話他說的有點沒底氣,可眼神卻直勾勾地盯著薑茶看,甚至大有不做的話就鬧翻天的意思。
薑茶因為他的眼神而瑟縮了一下。這時候她才意識到,陸崢根本就不是什麼小屁孩,而且本身年紀就比她大些,是她自己仗著嫂嫂的身份才總以為能壓他一頭。
哪怕是在國外留學多年不適應飲食,陸崢這些年也從來沒放棄過鍛鍊。這會兒蹲在床邊,兩隻骨節分明的手撐在床沿上,挽起袖子的手臂上有不少盤錯的青筋。高大寬闊的身軀都要把薑茶的逃路給堵死了,沉甸甸的壓迫感幾乎撲面而來。
薑茶在他面前就像徒勞撲扇翅膀的小雞仔,怎麼都不夠看的。
她的臉止不住地開始發紅,眼神也游移起來,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陸崢。
這下好了,薑茶要是強勢些,陸崢或許還會傻呆呆地被她牽著鼻子走。可就像在野外捕獵的餓狼,哪怕路過的人類只是輕微表露出了一點怯意,它就能迅速抓住機會上前撲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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