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真要改嫁,起碼也要等些日子。這也是為她好,否則將來進了夫家門也要被長輩戳脊梁骨。她膽子小又嬌氣,估計沒被說幾句就要哭,到時候還要抹著眼淚跑來陸家找他。
夜晚很安靜,陸宗禮閉著眼,只能聽見自己平緩的呼吸聲。
然而神志模糊間,他似乎隱約聽到了女孩子低低的嗚咽和抽泣聲,散在風裡像細線一樣鑽進耳朵。陸宗禮瞬間清醒了,回憶起薑茶第一次撞鬼時就是這樣的動靜,於是迅速從竹床上坐了起來,步履匆匆往裡面的寢室走去。
然而快要到門口,他突然想起來男女授受不親的事,於是就放緩了腳步,打算先在門口稍微觀望一下,以免撞到什麼不該看到的。
寢室的門沒關牢,不知是被風吹開了還是睡的時候就沒關。陸宗禮皺著眉,很快速在心裡想著白天一定要提醒薑茶注意安全關好門窗,怎麼連這麼小的事都要粗心?
沒想到剛湊近門縫,陸宗禮就看到了自己此生難忘的場景。
薑茶沒睡。甚至根本沒躺著,而是背對他跪坐在床上被一個男人抱在懷裡,兩個人在難捨難分地接吻。
那男人一身襯衫馬甲,身形熟悉。陸宗禮連呼吸都凝滯了,不可置信地想到了那個自己最不願想到的答案。
他的好弟弟。
薑茶身形嬌小,坐在陸崢懷裡連他的一大半都遮不到。男人身形卻高大強壯,只一雙大手就能輕易把著她的肩膀讓她逃脫不開。
兩個人親得很深,薑茶半仰著頭,時不時就要哼唧一聲,像是受不了了一樣。可是他的弟弟卻充耳不聞,只顧著瘋狗一樣去吃小嫂嫂的舌頭,還發出滋滋的水聲。
透過朦朧的月光,能看見薑茶白皙的耳垂都泛紅,雖然受不住,但卻還是很乖地任由陸崢含著她親,把那點小巧的唇珠磨到發紅發腫。
陸宗禮猝不及防看見這一幕,幾乎是瞬間僵在原地。一夜未眠,他甚至以為自己是出現幻覺了,腦子裡第一個反應就是愧對薑茶,居然以自己的弟媳為主角幻想了這樣銀亂的景象。
但陸崢很快就看見他了。
自己這位一向桀驁不馴的三弟,在和小嫂嫂偷情時透過門縫看到了自己的大哥。
陸崢絲毫沒有退讓,仍然自顧自親吻著小嫂嫂,順帶懶散地撩起眼皮,一雙眼睛直直地望向屋外的陸宗禮。
神態裡沒有了往日的吊兒郎當,剩下的只有不加掩飾、明目張膽的佔有慾,堂而皇之地盯著他看,甚至還有囂張的挑釁,似乎是把屋外的大哥都當成了假想敵和炫耀的物件。
薑茶被他親得過分了,嗚嗚咽咽地揪著陸崢的衣服想推開他,沒想到卻被親得更深了。
男人低頭看她溼漉漉的眼睛和狼狽的姿態,沒忍住輕笑出了聲,大發慈悲地鬆開了薑茶的嘴巴,轉而彎腰黏黏糊糊地去親她發紅的臉頰和脖子。
陸宗禮聽見薑茶唔了一聲,推著陸崢的肩膀很小聲地說不讓他親,卻換來陸崢半哄半騙的一句:“沒事的,大哥肯定已經睡著了,他聽不見的。”
“明明很舒服,為什麼不要?”陸崢的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笑意,“覺得害怕?可我都看見了,你在偷偷夾腿……”
聽到這裡,陸宗禮猛地轉過身去,背靠在牆壁上拼盡全力地調整呼吸。而屋子裡的薑茶似乎是也覺得難為情,連忙捂住了陸崢的嘴讓他別說了。
可陸崢卻依舊不依不饒:“為什麼不說了?嫂嫂剛才明明也很喜歡,我磨得輕了還追著我的嘴巴要親……”
當頭一棒,簡直是當頭一棒。
屋外的陸宗禮幾乎快要暈倒了。資訊量太大,即使再聰明的腦子這會兒也要過載。
關係看起來很熟絡,不是嗎?說明不是第一次了,所以他們已經這樣多少次了?陸崢這樣明目張膽,是想好了打算要和他這個當大哥的攤牌了?
他瘋了嗎??難道膽子大到要娶自己的嫂嫂?傳出去陸家的名聲該怎麼辦?他和薑茶的名聲怎麼辦?母親和族老能接受這樁荒唐的親事嗎?!
陸宗禮頭痛欲裂,然而第二天回了書房,桌子上卻還攤著好幾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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