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不在身邊,這些讓人難堪的問題就都得薑茶一個人應付著——其實要是普通夫妻,這些問題或許算不上冒犯。可她偏偏只是個不被丈夫喜歡的可憐的人妻,於是那些普通的問題問出來便成了細細的針,扎得她扭來扭去地坐不住。
夫家的這些親戚人倒不壞,只是思想比較傳統。找了薑茶來和陸宗禮結婚,翻來覆去無非就是希望薑茶好好伺候丈夫、早日添個兒女讓長輩們享享天倫之樂。
陸老夫人明裡暗裡朝薑茶打聽過她和丈夫的那些事——管不著兒子,怕影響母子間的感情,於是便旁敲側擊著讓薑茶在這事上多下點功夫。
薑茶臊得要命。從小長大的村子裡民風淳樸,所以薑茶對那種事幾乎是一竅不通的。她找來不少小說書籍想著從中學點什麼,可一本還沒看完,丈夫就風塵僕僕地回來了。
態度依舊不鹹不淡,正眼瞧過幾下她這妻子後就再沒別的表態。
薑茶心裡著急,可卻不敢直接表現出來。接過劉媽媽熬的雞湯,期期艾艾就去敲書房的門。丈夫在裡面看賬本,眉目疏朗鼻背挺拔,生得實在是一副好模樣。
薑茶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村裡哪兒有什麼長得好的男人?個個都五大三粗聲如洪鐘的,皮膚也黑,不像丈夫這樣帶點書卷氣。
她小媳婦一樣端著東西站在門口,細聲細氣地說讓丈夫喝雞湯。對方隨口應了,她就生怕人家反悔一樣趕緊拿著東西走過去。
投餵吃食,把湯放下是不是就可以出去了呢?
薑茶偏不,垂著腦袋在旁邊沒事找事地攪著那碗湯,還鼓著嘴巴把它吹涼。吹了半天丈夫也不說話,薑茶腦袋都快吹缺氧了,於是就鼓起勇氣舀了一勺往丈夫嘴邊喂。
陸宗禮瞥了她一眼,倒也沒說什麼我自己可以的話,而是順嘴就喝了。薑茶心裡竊喜,連忙再接再厲把一整碗都喂下去了。
她站在陸宗禮身邊,身上的那股子香味就一個勁地往陸宗禮鼻子裡勾勾纏纏地鑽。男人平日裡自己都很少薰香,聞到別人身上這股子香味自然也就覺得不舒服。
但他卻並沒開口讓薑茶走遠點。大概是那張期期艾艾的小臉看起來太可憐可愛了。
喝完了湯,又伺候著老公漱口,陸宗禮瞥了她一眼,大概意思是還有別的事嗎?
薑茶自然不能走。陸宗禮這一回來,下次再見面還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薑茶抿了抿嘴,覺得自己今天一定要把握好機會。
於是她貼上去,心情忐忑地扶著陸宗禮的肩膀,用自己肉乎乎的嘴巴磨了一下丈夫的嘴唇。親了一下就趕緊眨巴著眼睛退開一點,見陸宗禮沒反應,她心裡於是便更加忐忑。
可夫家的擔子還壓在身上,再不做的話下次她可就真的沒臉見人了。這小嬌妻半點不懂反抗,她要是鼓起勇氣不管這些事,那群上了年紀的親戚瞪瞪眼也就算了,還真能對她做出些什麼嗎?
但沒想到還真讓她成功了。
陸宗禮的臉色依舊很不好看,半推半就著做那種事時表情也很嚴厲,期間還語氣很不好地指責薑茶影響了他的工作。
小嬌妻敢說什麼呢?丈夫不喜歡她,也不肯紆尊降貴地好好抱著她,於是她就得自己扶著男人的大腿維持平衡,被很惡劣地對待也不敢反抗,還得自己辛苦地嗚嗚叫著捂著嘴巴。
陸宗禮隨手抽了一下,看著自己留下的紅痕才後知後覺自己有些失態。他繼續下了狠勁兒地頂著腰,全然不顧嬌氣的妻子能不能受得住,聽著人家抽抽噎噎的哭聲,嘴上還要替自己開脫:“……方才是罰你不聽話,影響丈夫工作。”
薑茶嗚嗚叫著還要連忙點頭,把臉轉過去用溼漉漉的眼睛去看丈夫,細聲細氣地道歉:“對不起老公,我錯了……”
“老公今天隨便內個,茶茶不會反抗的……”
陸宗禮嘶地倒吸一口氣。
要不是知道薑茶是個笨蛋,他幾乎要以為妻子這麼說話是故意的了。
他低頭看見薑茶並緊的軟綿綿的大腿和纖細的小腿,腳上穿著一雙白色的棉襪,襪筒掛不住,在腳踝附近堆疊起來。
很瘦,又很漂亮。陸宗禮是這些天回了晉平後才隱約察覺到自己的妻子其實是很受歡迎的。
同他一起工作的那些男人總要旁敲側擊地抽空問他嫂子最近在做什麼。但畢竟他才是人家的正牌夫君,所以即便想問也不敢問的太明顯,見他臉色陰沉就只能打著哈哈,說自己就是隨口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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