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來等人的時候也乖乖的,就是眼珠子滴溜溜轉,像是在打量著走廊上有什麼東西能拿來賣一樣。
“你就是陸叔娶的那個老婆?”宋小少爺挑挑眉走過去,帶著打量的意味盯著薑茶的臉看。
這話說得一點都沒禮貌。薑茶於是也打量了他一眼,卻沒說什麼是呀對呀的討人喜歡的話,反倒趾高氣揚地回答道:“不辦卡,不充錢,不要會員。”
小宋差點兒沒氣笑。
好啊,剛才在宴會廳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對著陸宗禮就是又乖又賣嬌的,張口閉口老公長來老公短,連喝個果汁都得撒嬌讓陸宗禮幫她拿杯子。
敢情都是演的,在外人面前立馬就原形畢露了,連話都不肯和他多說幾句,小孔雀一樣都不正眼瞧他。
他原本以為陸宗禮那個老不死的是有多不要臉,才會哄騙這樣年輕懵懂的女孩子和他結婚。現在看來又覺得是陸宗禮被這小村姑給設法算計了,想著挑個年紀大的反應慢的沒談過戀愛的,合計著嫁入豪門美滋滋當富太太呢。
於是他哼笑一聲,混不吝地彎下腰對上那小嬌妻的眼睛:“陸宗禮知道你這樣當面一套背後一套?”
薑茶一聽這話立馬就毛了。她從前在村子裡就是小村霸,雖然話不多,但也是能把同齡的毛頭小子使喚得團團轉的。
來了陸家雖然受了段時間的窩囊氣,但陸宗禮現在還是沒底線慣著她的,把她慣得誰的壞話都敢講,前兩天還說陸宗禮的一個合作伙伴長得像老豆角,煮十幾個小時吃進去還是會上吐下瀉的那種。
所以這一次面都沒見過的男人居然敢當著她的面編排威脅自己,薑茶自然非常不高興,眯著眼睛就氣勢洶洶地回嘴道:“跟你有什麼關係?”
“我和陸宗禮向來不合,看見他不爽我就爽,所以你說我要是把這事兒告訴陸宗禮,結果會怎麼樣?”
陸小少爺的猜測也不是沒有道理。
薑茶確實不是單純小村姑,但陸家選中她確實是她單純走了狗屎運,畢竟她當時窮得叮噹響,連飯都吃不飽,也的確沒手段能在這種事上給自己開後門。
她只是想辦法拿捏了一下陸宗禮而已。
這種沒戀愛經驗的老男人,稍微說幾句話就被她牽著鼻子走了,老公老公地喊幾句,撒嬌拉拉手親親嘴巴,兜裡的那些錢就全拿出來給她買了首飾衣服,這會兒她的梳妝匣裡還放著一大疊存單呢。
不過做那種事,薑茶確實是覺得舒服才纏著要做的。
小可憐樣兒也是裝的,薑茶才不覺得自己可憐,她現在又有錢又有閒,想吃什麼玩什麼都有人給買,她恨不得多哄陸宗禮幾年,好讓他把全部身家都打包送給自己。
但她自己做是一回事,陸宗禮要是知道了就又是另一回事。這種做生意的估計最討厭被人設局哄騙,恐怕到時候能不能保住一條小命還另說。
一想到這裡,薑茶立馬老老實實收了爪子,心裡把這個陌生男人捶了一百遍才眨巴著眼睛期期艾艾地說:“我不想猜……你要不告訴他呀。”
陸崢盯著薑茶看,覺得自己的呼吸聲都慢了下來。
任誰被這雙黑溜溜的圓眼睛盯著看都會說不出話來的。他本來也沒想欺負薑茶,只是看她嬌蠻不講理想逗逗她罷了。她既然撒嬌,那自己肯定也不會把這種事往外講,說不定最後兩個人會因此成為好朋……
然而話剛說完,薑茶卻又突然硬氣起來,大概是想到對面這人只是和她說了幾句話詐出來了一點資訊而已,其實根本什麼證據都沒有,於是立馬又拜高踩低起來,狠狠翻了個白眼:“你以為我會說這種話?哼,想得美!你愛告訴誰告訴誰!”
話音剛落,陸宗禮那邊就收拾完衣服走出來了,站在門口看見薑茶居然在和旁支的那名小輩說話,他還有些意外,遠遠地喊了一聲薑茶的名字,小嬌妻立馬就變了臉,彎著眼睛翹著尾巴跑過去,抓著丈夫的手晃了晃就熟練地開始撒嬌:“老公,我等你好久呀。”
陸崢在一旁簡直歎為觀止。可陸宗禮那個老男人卻像是什麼都看不出來一樣,反倒對妻子的撒嬌很受用。
他伸出手,大概是想摸摸薑茶的臉頰順便親親她,但是礙於身旁還有陸崢這個電燈泡在,於是便生生忍住了。
兩邊人互相道了別,陸宗禮就牽著自己妻子的手先行離開了。臨走前,那乖巧聽話的小嬌妻居然還回頭,很是壞心眼地衝陸崢吐舌頭做了個鬼臉,十分明目張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