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長傑克拿著望遠鏡，嘴裡叼著不知哪來的草根，一臉痞氣：
“距離敵艦3海里，進入艦炮射程，準備射擊！”
“亡靈號，亡靈號，我是黑石英號，你們要跟我一起嗎？如果不是，那就滾遠點，臭娘們，哈哈哈哈！”
望遠鏡裡，兩艘目標船隻起錨，開始逃竄，往外海那個浮在海面的船？還是怪物？
但這，很合理，畢竟傑克船長在小南洋是大名鼎鼎的海盜頭子，他的黑石英號風帆戰列艦也是兇名赫赫，在小南洋，所有商船見到它的影子就早早跑路。
只是，逃往衝之繩島是正常的，這逃往外海麼……這是昏頭，還是挑釁？
雖然，黑石英號是上個世紀的老古董，但它那巍峨的三層甲板，層層疊疊的百門舷炮，實力上和外觀上都還是很給力的。
黑石英號，艦長60米，艦寬14米，吃水6米，滿載排水量4500噸，在當初不算最大，但算頂流，至於現在麼……雖然不算怎麼樣，但全船100門150毫米艦炮，依然是不小的破壞力。
再看對面，一艘是漁船，百噸當量，另一艘是遊輪，也就兩百噸的樣子，怎麼看都是毫無反抗之力的待宰羔羊，他們這是搞什麼？
傑克咧嘴笑了，他叼著草根，站在黑石英號的艉樓上，一手扶著欄杆，一手舉著望遠鏡。三層甲板上的百門舷炮已經全部推出，炮手們蹲在炮位後面，火繩在風中冒著青煙。
“準備射擊——”
但，下一刻，他的話被一陣突如其來的水柱打斷了。
黑石英號左舷三十米處，一道水牆沖天而起，爆炸的衝擊波把甲板上的幾個炮手掀了個趔趄。
傑克猛地轉頭，望遠鏡對準了遠處那艘安靜得不像話的鉅艦。
龍淵號動了！
準確地說，是它身上的某些東西動了。
艦體表面那些密密麻麻的、像刺蝟一樣的小炮管，忽然集體轉向了黑石英號的方向。
下一秒，天空被無數道曳光彈撕開，三十毫米的彈雨像蝗蟲一樣撲過來，打在黑石英號堅實的橡木甲板上，木屑橫飛。
“法克！那船……什麼鬼東西！”傑克吼道。
他這輩子見過不少硬茬子，但沒見過一艘船能在一瞬間打出這麼密集的彈幕。
黑石英號的舷炮還在裝填，那是上個世紀的前裝滑膛炮，每打一發要等一分多鐘。
而對面那艘鉅艦上的小炮管，打起來跟潑水一樣，不帶停的。
傑克躲在艉樓的鐵板後面，聽著木頭碎裂的聲音和手下的慘叫聲混在一起。他咬著牙，抓起通話筒：“亡靈號！亡靈號！你他孃的在那幹嘛？”
話筒裡傳來一陣沙沙的雜音，然後是一個冷冰冰的女聲：“亡靈號收到！傑克，你的船在冒煙！”
“少廢話！給我打那艘大傢伙！那是什麼東西，你看清楚了嗎？”
“看清楚了，那不是我們能打的船！早跟你說了，不要走出小南洋，你偏不聽，信那些鬼子的鬼話！撤吧，傑克，外面的世界，已經變樣了！”
“撤？我黑石英號在小南洋橫行了二十年，什麼時候——”
一發三十毫米炮彈打穿了他頭頂的鐵板，碎片劃破了他的臉頰。傑克愣住了。他摸了摸臉上的血，看著遠處那艘鉅艦上依然在噴吐火舌的炮管，終於明白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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