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政哦了聲:“原來當你男朋友這麼簡單。”
“當你女朋友也不難吧。”
“難,要上進,勇敢,堅強,樂觀,還要能說會道,打著燈籠都找不著。”
“真是張好嘴,”瑛瑛被他哄開心了,又有些謹慎,“你不嫌我每天把錢掛嘴邊,腦子裡都在計較虧了賺了?”
“每天不談錢談什麼?國家大事輪得到我談?”韓政語氣輕鬆,“計較得失的人我見多了,你這種跟外人計較,跟家人不計較的,誰會嫌棄,搶都來不及。”
瑛瑛笑得更歡:“那你就不擔心我都是裝的,我隱藏本性,欲擒故縱,都是惦記著你的錢。”
“除了錢,我也沒什麼讓你惦記的了。我的脾氣本來就不怎麼樣,再過幾年還會變老,變醜,但只要我有存款,有賺錢的能力,就能被你惦記,那多好,這樣你就得一直陪著我,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你遇到一個各方面條件都比我好的。”韓政看著她,“不過到時候我也只能聽天由命,比不過別人有什麼辦法。”
“你這話說的,難道我的脾氣就一等一嗎?我也會變老,變醜,變得古怪,如果你能接受我,為什麼我不能接受你?”瑛瑛聽出他的言外之意,“還有,你為什麼不想著爭取一下?你是不相信我,還是壓根就不相信愛情?”
“我相信愛情,”韓政肯定地說,“但只是一瞬間。”
他摟著她,忽然有了傾訴的慾望,且不用擔心她會誤解:“愛情能瞬間發生,至於會越來越深,還是越來越淺,取決於現實條件,也取決於我,以及對方本身是什麼樣的人。
沒有經濟基礎的愛情,能維持多久?十幾歲的時候,兩個人分吃一個冰激凌,心動得要死,但四十歲要是還買不起第二個冰激凌,恐怕眼睛要哭腫。有人會說患難見真情,但這也是因為他們有過並肩奮鬥的時刻,積攢的感情足以支撐他們走過低谷,但凡感情薄一點,責任心少一點,結局總是大難臨頭各自飛。”
瑛瑛難得見到韓政感性的一面:“原來你對愛情的見解是這樣的。”有點悲觀,但她不想讓他悲觀。她故作驚訝,又故意逗他:“你十幾歲和誰去吃冰激凌,你的高中女同學嗎?”
韓政讀高中時煩躁得想要逃課炸校門,哪有談戀愛的心情:“要是你想吃,我們明天去買。”
“還不老實,”瑛瑛離他遠了些,將他的手反絞在身後,“那就是初中女同學。”
韓政冤枉:“大學。但沒吃過冰激凌。”
瑛瑛又問:“為什麼,她不喜歡吃?”
“……”韓政被她氣笑,“什麼叫她不喜歡吃?我先說我不知道,但你的關注點怎麼這麼奇怪,你不應該問她叫什麼名字,讀什麼專業,成績好不好?”
瑛瑛提高音量:“你的關注點才奇怪吧,我在面試嗎?哦——我明白了,她是你初戀對不對?她和你同個專業,成績很好對不對?”
韓政不自覺被她牽著鼻子走:“對,她很優秀,總是考年級第一。”
瑛瑛鬆開他,坐正:“哇哦。”
韓政忽然意識到這個問題很危險:“……我們能繼續看電影嗎?”
瑛瑛也覺得不能再問下去,不然剛提高的考察分數又要往回扣:“能。”
韓政輕咳一聲,朝她伸手:“過來。”
他們這才靠著床頭正式看起電影。
這電影韓政已經看過很多遍,但這一遍,他可以邊看邊跟瑛瑛討論劇情,而當電影接近尾聲,他終於忍不住打了個哈欠,瑛瑛卻在他懷裡睡著了。
韓政輕輕將她放平,把手墊在她脖子底下。然而正當他昏昏欲睡,手臂突然一陣痠麻,瑛瑛也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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