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哪一回讓紀青發現何開顏身上的衣服不是她安排的那些,又免不得一番腥風血雨。
何開顏唯一不受監視,擁有穿衣自由的只剩睡衣。
她特會補償自己,白天多麼被逼無奈,夜裡就多麼放飛自我。
她悄悄添置了不少睡衣,款式五花八門,各種風格都想盡情嘗試,性感、乖張、獵奇的應有盡有。
今晚選中的這一條便是性感風,純黑真絲面料,V形領口做成展翅欲飛的蝴蝶,蝶翼包裹的身前和腰部採用了鏤空設計,朦朦朧朧地展現傲人曲線。
換上鍾意的衣衫,何開顏心情大好,哼著小曲兒在浴室吹乾頭髮,搖曳著姣好身段開門出去。
她打算像往日一樣,徑直撲向鬆軟的大床,怎麼舒坦怎麼躺,然而走出去幾步,定睛一望,床上已經有人了。
白瑾川顯然在其他房間的浴室沖洗過,換了一套質地更為綿軟的睡衣,白日里盡數往後面打理的髮絲柔順垂落,細碎髮梢掃在額頭,一雙長腿規矩併攏,姿勢端正地倚著床頭靠背坐。
他又戴上了金絲邊眼鏡,沒刷手機,而是捧一本比磚頭還要厚實的小羊皮封面的精裝書,慢條斯理翻閱。
聽見腳步聲,白瑾川清幽的視線從白紙黑字上抬起,不偏不倚,隔空對上了何開顏。
同時,一眼閱盡她的穿著。
要說先前在樓下,何開顏大喇喇仰躺在沙發上只是欠缺形象,此時此刻可就太性感,太肆無忌憚了。
吊帶睡裙布料寥寥,長度堪堪遮過腿根,又是極致的黑色,與她細膩白皙的膚色形成強烈對比,尤其是常年隱匿在沉穩衣服下的身前,白得晃眼,圓潤輪廓在展翅的蝴蝶之間若隱若現。
先前就撞入過白瑾川視野的一雙纖細好看的腿,這會兒更加招搖,不動聲色席捲的濃烈感受一路瘋癲流竄,直擊靈魂深處。
白瑾川眼底一片震盪,黑睫加快顫動兩下,立馬錯開了眼。
在最自在鬆弛,毫無防備的晚間,始料不及對上一雙深沉陌生的眼,何開顏嚇得從頭涼到了腳,她驚呼了一大聲。
垂頭瞥過身上的睡裙,她一面慌亂失措地捂住暴露了一大半的胸口,一面逃進了衣帽間。
重新換了一套規矩的睡衣睡褲,每一顆紐扣都認認真真扣好,何開顏深呼吸幾大口,雙手捧上紅到灼燙的臉頰,做了個簡單的降溫處理。
再稍微收整好高空彈跳般劇烈起落的心緒,慢吞吞走出去。
白瑾川坐姿沒變,但放下書本摘取了眼鏡。
餘光瞟見她穿著正常了,他才淡淡望去。
眼底已然是一如既往的波瀾不驚,全然沒了剛剛的驚濤駭浪。
何開顏遲疑著朝前面移了兩步,閃避目光,害臊侷促地解釋:“那啥,我沒習慣你在家。”
三天就容易養成習慣,她獨自在這裡生活了兩個月,某些習慣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夠改的。
白瑾川聲色寡淡:“那我走?”
“好啊。”
糟糕,一不小心就把心裡話吐出來了。
偌大臥室登時凝固,流動空氣被抽乾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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