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奉平又不蠢,多幾次後,他肯定發現了不對勁。
他估計認為何開顏故意為之,索性不再透過電話,直接找上了門。
“你聯絡我不也是為了說和白瑾川的事情嗎,哪裡用得著這麼麻煩,你在考慮什麼,直接和他說,豈不是更好?”何開顏有理有據地回。
紀青冷呵一聲:“結婚了是不一樣,天真地以為身邊有人了,和我們講話又敢沒大沒小了。”
她意味深長地覷了眼林奉平:“這才結婚了多久?要是再久點,還認你嗎?”
這段時間,林奉平每一個打給何開顏的電話,無一例外都轉去白瑾川那裡,起初他特別歡喜,樂意和這位背景深厚的女婿聊上幾句,指不定那個一直想和恆耀達成的生意就搞定了。
但白瑾川冷漠不近人情,完全不把他這個岳父放在眼裡,毫不避諱地說他們公司達不到和恆耀合作的資格。
林奉平怒不可遏,偏偏還不能和他撕破臉,訕訕自謙了幾句,潦草結束通話了電話。
紀青得知後只問了一個問題:“這背後不會有你那個好女兒推波助瀾吧?”
她輕聲呵道:“枕邊風,吹起來最容易了。”
因此,林奉平今天是帶了滿肚子窩火來的。
一來又碰上何開顏這個態度,以及入耳紀青這兩句意有所指的話,林奉平胸腔積攢的怒意熊熊高漲,深感為父權威受到了嚴峻挑戰。
他狠瞪了何開顏一眼,不容置喙地說:“和我們回去。”
何開顏不想,她知道他們來勢洶洶,要是就這麼和他們走了,後果會是什麼。
“白瑾川加快快回來了,他說了讓我在家裡等他。”何開顏又把白瑾川搬出來當擋箭牌,沒辦法,他這個便宜女婿太好用了。
但出乎意料的是,這一次沒有那麼好用。
紀青攏了攏披肩,嗤笑道:“你知道恆耀這兩天出了什麼狀況嗎?他可能這麼快回來?”
何開顏秀雅的眉毛蹙了蹙,禁不住咬牙。
原來他們是聽到了風聲,清楚白瑾川不在家,且一時半會分身乏術才會登門。
但她還是不可能乖乖聽話,回林家落入他們的地盤,那不是淪為羔羊,任人宰割嗎。
林奉平約莫看穿了她的小心思,先一步發出警告:“你知道不聽話的後果。”
何開顏悚然一驚,面色驟然變白。
她當然知道。
他意有所指的不是她本人的下場,而是何夢。
母女倆一別十一年,何開顏不清楚何夢的行蹤,有沒有過上她想要的生活,但何開顏敢肯定林奉平和紀青一定有數。
有權有勢的人探聽一個平頭百姓的訊息簡直是易如反掌。
好比那年,何開顏和何夢跟隨元家班到了一個偏僻村莊,和北城距離千里萬里,林家人還是準確無誤地找上了門。
林奉平這句話無非是在點何開顏,如果她不老實安分,如他們的意,漂泊在外的何夢不會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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