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她做得比預想中的還要出色。
不止元家班起死回生,就連打鐵花這個從業人員日漸稀缺,趨於遲暮的一行都被更多人看見。
元家班藉此時機科普,透過官博釋出了一系列介紹打鐵花歷史、技藝、訓練方法等等小影片,讓更多人瞭解這一行,甚至喜愛上,躍躍欲試。
何開顏對外公佈的社交賬號後臺收到了好些網友的私信,不少人問她,問元家班收不收徒,他們想來嘗試。
其中不乏被她感染的女生。
這些利好訊息自然傳回了明陽策劃部,部門老大劉姐特意打來電話,盡情誇讚了何開顏一番後,直言要給她發頂額獎金,回去就升職。
何開顏不謙虛地回:“謝謝劉姐,獎金沒問題,升職就免了。”
劉姐詫異:“你不想升職?難不成想一直做個底層小職員?”
“當然不是。”何開顏感覺到空氣中蕩來一股似有若無的沉木香,她回頭望去,不出所料對上了白瑾川深邃的視線。
她不由淺淺勾笑,底氣十足地和劉姐說:“我有其他打算。”
正月十五這天,清源的喜慶盛況空前絕後,濃郁的節日氛圍從早持續到晚上,千百人一起包元宵、做花燈、舞獅等等專案此起彼伏,輪番上陣。
夜色降臨以後,眾多角色相繼退場,中心C位自然留給了元家班,留給了打鐵花。
這是此輪演出的最後一場,和首場一樣鄭重盛大,元家班的每個人都會上場。
正式演繹之前,何開顏作為代表當眾發言,感謝這半個月以來大家不惜千里奔赴,鼎力支援。
隨後,她染笑的目光巡視全場,落在第一排正中央的白瑾川身上,和他當眾肆無忌憚地對視一眼後,再看向更多觀眾。
當中有太多太多熟面孔了,除去親朋好友,還有一些遊客。
他們一連在清源待了好些天,每晚都來看元家班表演,有幾個會在後臺出口候著,找她合影。
頃刻間,何開顏完成角色轉變,不再是元家班發言人,只是自己。
“新的一年新的開始,我將在這裡做出第一個重大決定。”她用更大,更歡快肯定的嗓音宣佈:“我要辭職了!”
一時間,臺下譁然,大家七嘴八舌,交頭接耳。
白瑾川例外。
他長身玉立在喧鬧人群中間,又和所有人格格不入。
他目光始終筆直,一瞬不移,凝向臺上人的眼底除了滾燙情意,全是驕傲欣賞。
他的顏顏,落落大方地站上舞臺,便是一簇絢爛奪目的亮。
何開顏不徐不疾,舉著話筒緩慢道來:“我就是一個大學畢業沒多久,普普通通的小職員,這份工作還是被那個姓林的逼著去的,大家可想而知,我不可能喜歡它。
“過去大半年,我和一部分打工人一樣,每天在工位做著不知所謂的工作,稀裡糊塗混一口飯吃,我特別鹹魚,天天踩點上班,踩點下班,堅決不會在工位多待一秒鐘。”
這番話引起了臺下不少社畜的共鳴,好些人瘋狂點頭。
何開顏視線拉遠,望向更遠處的水鄉古鎮,又回頭看向元家班的一干人:“直到我開始做這個專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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