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射性想抬手去扯,才覺察到雙手也不能隨意動彈。
不止這些,他的嘴巴,雙腿都被牢固纏繞。
他應該倒在一輛車上,類似大貨車的車廂,閉塞沉悶,空氣裡全是亂七八糟,髒髒的臭味。
這時,白瑾川耳畔刺來粗狂陌生的男聲:“喲,小傢伙醒了。”
“身體底子不錯嘛,賣藥那個說這麼小的孩子吃完至少要昏睡一天一夜,你才睡了十多個小時啊。”
就算小小的白瑾川再天真懵懂,也感受出情形的不妙,他拼命掙扎起來,對向聲音來源,嗚嗚嗚地嚷。
他們似乎想聽聽他打算說些什麼,一個人走來,暴力地撕開粘在他嘴上的膠布。
白瑾川自幼被嬌養,細皮嫩肉,哪裡受得了這種強度的撕裂,他嘴唇一圈傳來火辣辣的疼。
但他顧不了那麼多,恐懼焦灼地問:“你們是誰?周姨呢?”
“你們是不是也把她綁了?”白瑾川逐漸回過味來,他這是被綁架了。
這事在他所接觸到圈層罕見也常見,白先生有個合作方的女兒有過類似經歷,他有過耳聞。
參與綁架的男人大概有兩三個,他們捧腹大笑起來:“還惦記你家周姨呢?要不是你的好周姨幫忙,我們能這麼輕鬆地逮住你嗎?”
“你說什麼?”白瑾川聽懂了他們的實際意思,可下意識否認,“你們少胡說八道,周姨不是這樣的人!”
他渾身上下被粗實的麻繩勒得生疼,尤其是掙扎反抗的時候,手腕處的皮膚都被磨破了,但他依舊卯足了勁兒地嘶吼,為周姨申冤。
綁匪們被他這幅被人賣了,還在幫人數錢的模樣惹得直樂:“有錢人家的孩子就是蠢啊。”
“這智商,連我老家的看門狗都不如。”
他們的嘲笑一個比一個激烈,刀子一樣直是往白瑾川胸口上插。
他怒火中燒,使足了勁兒從地上爬起來,哪怕腿腳不便,也要如同破膛而出的子彈,不管不顧地朝向聲音來源處撞。
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傢伙冷不防暴起,綁匪們防不勝防,站在最外面那個瘦高個遭了殃。
他大腿被白瑾川腦袋頂到,搖晃兩下。
他氣憤不已,啐了一口白瑾川從來沒有聽過的方言髒話,再飛起一腳,朝白瑾川胸脯踢去。
年幼的,肢體全是束縛的白瑾川如何能夠抵抗成年男人一氣之下的暴力?
他應聲倒地,疼得蜷縮成一團,感覺肋骨已經斷了。
然而正是這份鑽心的痛感使白瑾川神思清明不少,哪怕他依舊不願意承認,卻不得不慢慢認清一個現實。
他大白天被人綁走,還是在遊樂園那種人群密集的地方被綁走,或許的確和周姨脫不了干係。
應女士和白先生日常陪伴他的時間屈指可數,但不代表對他不在意,他的安全問題,應女士和白先生萬分重視,在合作方女兒遭受過綁架後,他們親自為他物色了保鏢。
只要他出門,保鏢會恪盡職守,跟在不遠不近的位置。
能夠避開保鏢,讓歹人輕易得手的,也只有周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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