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指的是林奉平和紀青。
今晚忙得不可開交,現下她終於有時間過問他們了。
“我讓人控制起來了。”白瑾川稍稍偏過腦袋,看著她問,“打算怎麼做?”
何開顏低垂視線,嚴肅沉思數秒。
倏忽,她從他懷裡坐起來,打直腰板,扭動身子正面向他,前所未有的認真:“我想做什麼都可以嗎?”
白瑾川不假思索:“可以。”
“那她……”何開顏總怕林奉平和紀青瘋狗亂咬人,第一個拿何夢開刀。
她分明沒有講清楚,說得何其含含糊糊,白瑾川卻立刻明白她在顧慮什麼,明確告知:“她不會有事。”
何開顏不知道他為什麼如此肯定,但只要他開口,她就相信。
然而現在不比從前,從前她忌憚林奉平和紀青,多次委曲求全,只是因為何夢,現在她有了他,還需要顧及他。
早在不知不覺間,白瑾川和何夢一樣,成了她小心翼翼,不計一切代價也必要保護的軟肋。
何開顏遲疑著說:“我是白家的兒媳婦,是你的妻子,我接下來想要做的事情可能會影響白家的形象,影響你。”
“影響了又如何?”白瑾川不甚在意,一口回道。
何開顏輕抿唇瓣,心頭湧動複雜。
他回答得如此利落爽快,哪怕還不清楚她的具體打算,是不是真的會掀起滔天巨浪,又會給白家,給他製造怎樣的禍端。
“你想去做什麼就去做,不需要考慮任何人,”白瑾川直視她的眸色堅毅篤定,毫不含糊,“包括我。”
“連你我都可以不考慮嗎?”何開顏有些惶恐。
白瑾川牽起她的手,用力握了握:“你首先是你自己,你需要考慮的只有一點,你的舒心,你的痛快,這樣的話,我可以永遠排在你的第二順位。”
何開顏迎上他灼灼的視線,半點不懷疑這番話的真與假。
她心底像是被絨絨的雲朵填滿,綿軟一片,無限動容。
可她忽地想到一點,故意問:“那我是不是也是你的第二順位?”
“不,你在我這裡是第一順位。”白瑾川不假思索,凝向她目光全是熱忱真切,“沒有人比你更重要了。”
何開顏被取悅到了,禁不住揚了下唇,卻仍是說:“不,你也要先愛自己,連自己都不愛的人,怎麼會愛別人呢?”
白瑾川與她對視,分外確定一點:“可我就是先愛上你的。”
十二歲之前,他懵懂無知,任性自我,全憑自個兒心意行事,哪裡懂得什麼是愛。
十二歲之後,他神經敏感,懷疑周遭一切,封閉自我,也痛恨自我。
恨自己當時為什麼那麼蠢,明明留意到了周姨的點滴反常,卻沒有引起警覺,害自己遇險。
是遇見她,同她朝夕與共,他才逐漸明白什麼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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